阁楼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然把头垂下去，手指在木盒里拨弄着几根薰衣草枝条，有点蔫了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早上还是大晴天，下午就刮起鬼风来。她得赶紧想想，晚上要做个什么香薰，不能老是一成不变的薰衣草，客户总得多点新鲜感不是？

“吱呀”一声，阁楼门被推开，风灌进来，吹得桌上压着的宣纸哗啦响。然抬头，看见个男人站在门口，背对着她。这人高，穿得板正，袖口挽得整整齐齐的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来了客人？可这打扮……有点太正式了，不像会来买香薰的一般人。

男人没动，就站在那儿，像块立着的木板。然有点没好气，都快晚饭点了，还来了个“扑克脸”。她没好声气地说：“怎么，没看到这地方打烊了？”话一出口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，怎么这么冲？客人看着不像坏人啊。

男人慢慢转过身。然这才看清他长什么样。脸色冷得像块冰，眼睛深邃得像能吞人，嘴角抿得死死的，活像个生人勿近的雕塑。他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然身上。“闻到你们这儿的香味了，就进来看看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有点扎耳。

然心里“乱糟糟”的，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生硬？还“闻到香味就进来看看”，搞得她这当老板的跟个空气一样。她清清嗓子，习惯性地把头发往后拢了拢：“啊，你是说这个？这是我们最新的薰衣草精油，最近好像挺受欢迎的。”她指了指桌上那盒，想让他看看。

男人没接话，目光又飘到别处去了。然有点不爽，这人怎么一副没看见似的？气氛僵得能滴出水来。她鼓起勇气问：“您想看点什么？香薰蜡烛？香膏？还是精油？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把那些东西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
男人终于开口，还是那种冷冰冰的调调：“没兴趣。”说完，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空了一半的香薰蜡烛盒子上。然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被他看出来了？她明明记得那是上次缺货，临时拿空白盒子糊弄过去的。她赶紧小声说：“那个……那个是空白的，还没做。”话到嘴边又觉得有点傻，谁会关心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