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把书小心地放进一个干净的布袋里，阁楼的空气有点潮湿，灰尘在光束里飞舞。她揉了揉鼻子，一股陈年的霉味混合着旧纸张特有的酸香扑面而来。这味道让她想起小时候住奶奶家的老房子，那时候奶奶总说，好东西放久了，就有自己的魂儿。

她转身去拿那个蒙了层白布的木箱，箱子在角落积了薄灰。布袋里的书一落地，指尖触碰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。然低头一看，是几根用丝线缠着的香草，颜色有些暗淡，但香气……嗯，竟然没有散。她凑近闻了闻，是薰衣草，带着点泥土的芬芳，像是刚从苗圃里挖出来晒过一样。

这让她心里的某个角落轻轻动了一下。奶奶以前就种过香草，她说香草的味儿能安神，晚上放在枕边，睡得特别香。然记得有一次她熬夜赶香薰手工，闻着奶奶放在桌角的薰衣草香囊，困意一下子就没了。

她把香草放回布袋，打开木箱。箱子里是奶奶用过的几件香薰工具，还有一本厚厚的笔记，牛皮纸封面，边角都磨得圆润了。然翻开笔记，发现里面记录的不仅是香薰配方，还有不少诗词。字体和她手里的线装书有几分相似，娟秀却带着一股倔强的劲儿。

“原来奶奶不只是爱种花……她还这么懂香。”然摸着笔记，心里有点发暖。她一直觉得奶奶是个没什么用的人，除了会做点家常菜，就只知道围着花花草草转。现在看来，奶奶其实挺有意思的。

她合上笔记，目光落在旁边一个精致的玻璃瓶上。瓶子里装着深褐色的膏状物，标签已经褪色，看不清原来的名字。然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用小刀挖了一小块抹在手心，搓开。一股暖洋洋的香气立刻散开，像是壁炉里烧着干燥的木柴，带着点微甜，不浓烈，但特别舒服。

“奶奶自己调的？”然小声嘀咕。她记得奶奶说过，调香是个需要耐心的活儿，得把各种香料的味道都尝遍，才能调出最合心意的。这个过程枯燥又寂寞，得有极大的耐心。

阁楼的门突然被推开，一阵冷风卷着灰尘灌了进来，把然桌上的香薰材料吹得东倒西歪。她吓了一跳，转身看见萧寒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刚脱下来的外套，眉头皱得紧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