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若有似无的檀香飘进来，打断了程晏烦躁的思绪。他烦躁是因为刚被助理烦死了，说某个合作方临时变卦，又要加钱还要改方案。程晏捏着手机，眉头越拧越紧，办公室里冷气开得足，他身上那件高级定制西装却还是被汗水浸湿了一片。

"啪嗒"，一声轻微的脆响划破了寂静。程晏不耐烦地抬眼，就见办公室茶水间的角落里，一个穿着蓝色格子裙的年轻女孩正蹲在地上捡东西。她弯着腰，动作轻柔得像只小兔子，发丝垂下来，随着她纤细的脖颈微微晃动。

"香蕉皮。"女孩捡起地上的香蕉皮，小心地放进旁边的垃圾桶里，声音又轻又软。她抬头时，程晏愣了一下——这女孩眼睛特别好看，像两颗黑曜石，此刻正带着点困惑看着他。

"多谢。"程晏鬼使神差地开口，随即就后悔了。跟这种什么都不懂的文职人员说什么谢字，他转身回到办公椅上，却突然听见那个声音又响起来："先生，您办公桌上的古龙水好像快用完了。"

程晏猛地抬头，就见那个叫然的女孩正站在自己的办公桌旁，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玻璃瓶。她今天穿了一条嫩绿色的连衣裙，配上她白得像瓷的皮肤，倒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。

"你谁啊？"程晏皱眉，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什么画面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某个雨天，他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闻到过同款香水的味道。当时一个穿着格子裙的小女孩跑进来，把一杯泼洒在地上的咖啡推到他面前。

"我是新来的实习生，然。"女孩不卑不亢地介绍自己，"负责整理办公室物资和会议记录。"她顿了顿，"还有，您的古龙水是我之前实习公司总部剩下的，很特别，您会喜欢的。"

奇怪，程晏看着然放在桌角的玻璃瓶，又看了看她清澈的眼睛，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种莫名的不爽。他把那份被打了叉的合同往旁边一推，烦躁地说："我不喝那玩意儿，扔了吧。"

然愣了一下，随即默默收起瓶子："好的。"她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，却让程晏莫名有点良心不安。他挥挥手："行了，忙你的吧。"然轻轻点头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