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漏，”老张把自行车钥匙扔给黑子，自己蹲下去看那棺材，“棺材板缝底下有新土，挖出来当柴烧的时候发现的。底下有字，墨写的，‘张老蔫子’。”

黑子凑近了，眯着眼看那棺材板上的字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老蔫子？哪个老蔫子？城东有老蔫子住？”

“不清楚，”老张伸手拍了拍棺材里，“里头还有动静，吱吱呀呀的，像是里面有东西在爬。我拎起来晃晃，掉了一地烂木头渣子，还有骨头碴儿。”

黑子猛地站起来，后脖颈子一下子就绷紧了。“什么玩意儿？谁干的？”他伸手就去摸枪，摸了半天摸出来一把瘪了气的驳壳枪，掂在手里掂了掂，又扔回腰间，“妈的，一点精神！”他唾口唾沫在鞋底上蹭了蹭，“检查！赶紧给我检查！”他吼了一声，对着身边两个扛着长枪的弟兄喊。

老张缩了缩脖子，手指在鞋底抠了两下，把烟屁股扔了。“别查了，查出来也是白查，里面就剩一坛子酱和几块烂木头。”

黑子把脸一沉：“胡说！谁让你们乱翻的？赶紧给我滚蛋！城里风声紧，出了事你们担待得起吗？！”他吼完，扭头对着那两个正在抽烟的弟兄说，“老刘，老钱，跟我去城东！查查昨天谁在跟丢，给老子给我把城东给我翻个底朝天！”

老刘和老钱对视一眼，点了点头，把枪口对准了黑子。“行，头儿！咱们走！”老刘扭头对老张说，“老张，你要是是好人，就赶紧滚，别卷进这烂摊子里！”

老张嘿嘿一笑，从腰间摸出一把菜刀，在头上拍了拍，嘴里嚷嚷着：“得嘞！兄弟们，过两天见！”说完，跨上自行车，一屁股坐上去，没等黑子说话，脚一蹬，眨眼就没影儿了。

黑子看着老张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嘴上却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还以为是个实在人呢，一捅就跑，成什么了啊！”他对着老刘和老钱摆摆手，“走，查！”

三人往城东走，路上黑子一直在琢磨那棺材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。他心里直打鼓，生怕那玩意儿跟自己有关系。他想起当年在老家，他爹就让他背着一个破棺材，说是给他准备后事用的。他当时还不乐意，觉得爹是咒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