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话音刚落，黑子手里的烟灰就啪嗒掉在地上，他盯着老张，语气沉得像灌了铅：“棺材？那玩意儿不是埋在山里头，准备给死尸陪葬的？他们在城东挖，怎么搅和上这玩意儿了？”黑子皱着眉，揉了揉眼睛，像是没听清似的又问了一遍，“老张，你自行车胎没漏吧？我这耳朵尖，没听错。”

老张嘿嘿一笑，拍了拍黑子的胳膊，神神秘秘地说：“黑子，你这心思忒急了。我看见那帮倭子，扛着棺材往genshi部里走，步子都快得跟踩了风火轮似的。那棺材都歪了，他们还嫌慢，啧啧。”

黑子眉头拧得更紧了，他掐了根火柴，对着烟头使劲磕了磕，突然一拍大腿：“我明白了！这帮龟孙子，指定是挖了咱们中国人的坟墓！那地方，我熟悉。就是以前张家洼，王麻子他们家祖坟，当年挖了不止一座。”

老张的身子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，他瞪大眼睛，像是被吓到了：“坟……祖坟？这……这要是让咱们的人知道了……”老张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谁都懂。

黑子吐了个烟圈，眼神阴冷：“管他呢，破财消灾。老张，你手里的情报够劲，咱们的钱不能就这么打了水漂。明天一早，天不亮，咱俩去城东看看。”

“咋看？你想抢人头？”老张试探着问。

“抢？咱抢得动吗？”黑子冷笑一声，“咱是去救人。那些棺材里，保不齐有咱们老张家洼的人。咱去，就把棺材里的人给捞出来，再……再干票大的。”

“啥叫再干票大的？”老张紧张起来。

“干票大的，就是杀光那帮龟孙子！”黑子盯着老张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别觉得我这话吓唬你，要是我黑子办事，一言九鼎。”

老张咬了咬牙，手一拍胸脯：“行！咱俩的事，谁管谁不是人！明儿天亮之前，我去你那儿报道。”

黑子点点头，又把老张拉到一边，低声说：“东西准备好了吗？咱们这次去，不是光凭一把菜一块肉。”

老张愣了一下，随即会意地点点头。

夜深了，黑子翻来覆去睡不着，他坐在炕桌边，看着桌上那把锋利的匕首，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。匕首很冷，冷得像他这些年的心。他想起那些死在倭子手里的兄弟，想起那些被他亲手杀死的龟孙子，想起老张那张憨厚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