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子把那块黑铁片揣进怀里，凉飕飕的铁疙瘩贴着胸口，让他心里头觉得踏实。老张领着他猫着腰出了村口，月亮在云层里钻来钻去，地上白晃晃的，踩着枯草沙沙响。黑子心里直突突，这玩意儿要是真是个宝贝，够他们兄弟俩吃上好一阵子了。

一进坟地，老张就皱眉头。这里的土坟都塌了顶，像一摊摊烂泥，风一刮，救国军巡逻的马蹄子就得扬起一脸灰。黑子咽了口唾沫，跟在老张身后，手里攥着块布，磨牙的动作藏都藏不住。

“老哥，咱真得在这儿干？”黑子压低声音，小声嘀咕。他不是怕死，就是觉得这地方太招眼，万一遇上巡逻队，两人在这儿转悠半天，嫌疑就大了。

老张没回头，只是脚步顿了顿，又接着往前走。他拍了拍黑子的胳膊：“怕什么，都到这儿了。咱们的任务就是引开他们的注意力， archaeological society的人马上就到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记住，见人就打，别废话。”

黑子点点头，心里还是犯嘀咕。他虽然看着粗壮，其实是个机灵鬼，这种风险操作他干过几次，但每次都心惊胆战。老张摆这么大排场，还搞什么考古学会，他总觉得不对劲。但老张的话他从来不听第二遍，这是规矩。

两人摸到一处土坡后面，老张从腰里摸出把匕首，刀刃在月光下闪了闪。他往地上一指，那儿埋着个半截棺材板，旁边散着几块碎木头。“一会儿你先动手，佯攻左翼，我负责右翼。听见动静，咱就往北边跑。”老张又从怀里掏出个手榴弹，“这玩意儿别急着用，留作后手。”

黑子接过匕首，手指触碰到刀柄的瞬间，他手稳当了些。这把刀是老张的旧伙计，摸着沉甸甸的，刀刃上还有几道豁口，像是见惯了生死的模样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。黑子屏住呼吸，老张拉了他一把，两人迅速钻出土坡，匍匐在地。子弹壳在地上滚了两圈，伴随着嗖嗖的枪声，巡逻队从附近绕过。

黑子松了口气，贴着地面往后挪。老张却突然按住他：“别动！他们往这边来了！”说话间，几个黑衣人从树丛里窜出，手里端着枪，直奔他们藏身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