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刚睁开眼，就听见一阵哭唧唧的声音，尖锐得能刺破耳膜。她皱着眉，习惯性地揉了揉太阳穴，这破脑袋里到底还缺了多少零件？

“呜呜呜……娘亲，娘亲你醒醒啊，小宝想你了……”

一个软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听得冷月心里一阵烦躁。她甚至没挣扎着坐起来，就对着那哭声冷哼了一声：“吵死了，一会儿没好吃的了，哭个屁。”

话音刚落，那哭声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小奶音试探的问话：“娘亲，你、你真的不记得小宝了吗？”

记忆碎片突然“叮”地一声，好像找到了连接点。冷月这才慢悠悠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……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柴房？屋顶都快塌了，风一吹，灰尘扑簌扑簌往下掉。墙角还蹲着一个……小不点？

那小不点穿着破布衣衫，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，脸上还挂着泪痕，但眼神却亮晶晶的，像极了某种小动物。冷月心里冷笑一声，这破庙里怎么还有个野孩子？

“呵，”她轻哼一声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你爹呢？怎么把你丢这儿了？”

小奶音愣了一下，随即委屈得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我不是野孩子……爹爹出去找吃的了，娘亲你昏迷了好几天，小宝给娘亲梳头，喂娘亲喝粥……”

梳头？喂粥？冷月挑了挑眉，这野孩子还挺会来事儿。她随手从怀里掏出块碎银，扔在地上，对那小不点道：“去，买个鸡腿回来。”

小奶娃眼睛一亮，赶紧捡起碎银，像风一样跑了出去。冷月靠在墙边，看着那小不点的背影，脑子里又闪过一些画面——一个年轻男子抱着她，小心翼翼地喂她喝粥；一个稚嫩的男孩，用树枝在她面前画着圈圈……这些画面一闪而过，太模糊了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
“娘亲，你终于醒了！”小奶娃欢天喜地地跑回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油纸包，“买、买来的鸡腿！”

冷月接过油纸包，撕开一看，里头果然是个焦黑的鸡腿，看不出本来面目。她皱了皱眉，拿起鸡腿就啃了起来。

小奶娃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娘亲，你怎么不烫烫就吃？”

冷月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却在想：这破地方哪来的干净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