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粗粝的咒骂声像冰锥一样扎进林风耳里。他正蹲在黑船底舱的泔水桶边，小心翼翼地给手指上沾着的黏腻滑腻的海藻舔干净。一股混合着垃圾腐烂和咸腥的恶臭扑面而来，简直能把人活活熏死。但他得干，这该死的海藻滑溜得很，藏了块的什么玩意儿都指不定。

骂声的主人是个穿着油渍斑斑马甲的壮汉，正叉着腰在旁边吐着烟圈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甲板上。“你们这些杂碎，能不能快点？船要开了，还没把鱼雷装好？都他妈是吃干饭的！”

林风吐出嘴里的海藻渣，眼神阴冷地扫过去。那壮汉他认识，是船上的“船员长”，具体职位不详，但看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和挥霍无度的行事风格，八成就不是什么正经货色。这种海贼船上，最底层的才能被称为“船员”，而像他这样的，不过是个打杂的，准确点说，就是个给高级船员处理垃圾的。

“快点快点，催什么催？”有个瘦高个抱怨道，脸上带着横肉，“等会儿上面的‘少爷’们发话，我们跟着去当炮灰就行了。”

“废物！”壮汉啐了一口，“少废话！今天再不装好，就把你们扔进海里喂鱼！听见没！”

林风没说话，把手指上最后一点海藻渍用嘴上的唾沫抹掉，站起身。他个子不高，身材也偏瘦，但站直了，那双眼睛却异常锐利，像两把出鞘的小刀。这双眼睛，让那些习惯了在这艘破船上欺负他的壮汉们心里都发毛。

其实，林风的命比我强不了多少。父母早亡，在老家被卖给了一个渔民，后来那渔民出海失踪了，他又被我现在的这些“主人”从海里捡到。他们觉得他是个不错的“货物”，就带到了这条黑船上，让他干各种见不得人的活儿。

“林风，别管他们屁事，赶紧走！”瘦高个低声对他说。

林风点点头，没再多说什么。他知道，在这船上，多说多错。能少受一点罪，就少受一点。

他转身走向船舱深处，那里是更垃圾的地方。那些被扔进泔水桶的鱼龙混杂，有死去的鱼，有腐烂的食物，还有各种不知名的液体。林风熟练地翻找着，他知道，这些东西里，有时候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