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张青甩了甩发麻的手腕，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。前半夜那老酒鬼闹得他心神不宁，这一宿没合眼，现在只觉得眼皮子沉甸甸的，后脖颈子更是隐隐发凉，像是有人拿着冰锥子贴着他不放。他揣着那半块铜板，脚步子在青石镇的主街上挪。

青石镇天刚蒙蒙亮，街上还净是些做买卖的，小摊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。张青心里盘算着，这半块铜板能吃几碗狗粮？得赶紧找家小店歇歇脚，不然真要虚脱了。

拐进条小巷，张青脚步子一顿。巷口蹲着个人影，低着头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熟悉的酸臭味儿，让他眉头一皱，心里骂了声：“就你难缠！”是那老酒鬼，看来真没滚远。

张青没想搭理他，绕开走。那老酒鬼却突然抬了抬眼皮，浑浊的目光往张青身上瞟了瞟，咧嘴想说什么，喉咙里挤出个“咕咚”声，没说出来。

张青脚步子一顿，心里冷哼。这老东西，说不得昨晚又喝醉了，今儿见着人就想讹钱？他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：“老哥，赶早起的，别在这儿碍事。”

老酒鬼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，猛地直起身子，指着张青的手指哆哆嗦嗦的：“你……你他娘的……”

“怎么着？”张青口气硬了点，“想讹钱是吧？老子昨晚就打发你钱了，你还想咋地？”

老酒鬼喉咙里又发出“咕咚”一声，指了指街口：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昨晚上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张青打断他，“您要是不想喝死，就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老子的眼。”他没空跟这醉汉浪费时间，揣着手往街口走。

“等会儿！”老酒鬼突然叫了一声，抓住张青的袖子，“你听我说……昨晚上……那银子……”

张青停下脚步，皱眉看着老酒鬼：“什么银子？”

老酒鬼眼神闪烁，嘴巴哆嗦着：“那……那对龙凤胎……不是……不是她俩爹……”

张青一愣。龙凤胎？他想起昨晚那婆娘哭诉的话，莫非……

老酒鬼见张青没反应，急了：“我……我是说，镇东头的李寡妇……她那俩娃……真不是她男人……”

张青心里咯噔一下。李寡妇？那个镇上名声并不好的女人？她那俩孩子天真无邪，怎么可能是私生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