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张青甩了甩发麻的手腕，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。前半夜那老酒鬼闹得他心神不宁，这一宿没合眼，现在只觉得眼皮子沉甸甸的，后脖颈子更是隐隐发凉，像是有人拿着冰锥子贴着他不放。他揣着那半块铜板，脚步子在青石镇的主街上挪。

青石镇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，三教九流齐全，一应俱全。张青刚从西关的破庙里摸出来，就觉着身上流水般往下淌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那件看不出原色的旧袄子沾了不少泥点子，裤腿也破了个口子，脚上的草鞋更是已经磨秃噜了边。说实话，这半年来，他穷得叮当响，连顿饱饭都难吃上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前面响起，张青脚步一顿，转过头去，是个系着脏布条儿的小混混，约莫十五六年纪，手里把玩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，“看你的样子，是刚从庙里出来的？”

张青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镇上就这么大，莫非那老酒鬼跟了他一路？他堆了个笑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是啊，小兄弟，您有事？”

那小混混嘿嘿一笑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我哥们儿让你往西边走，西关外有个破坟地，里头埋着个暴死鬼，你要是有胆子，就去刨出来，我给你十两银子！”

张青一愣，暴死鬼？这年头，还有这等好事？他心里盘算着，十两银子，足够他吃上好几天饱饭了。可转念一想，这要是真刨出来，闹不好把坟地里的尸骨弄乱，那不是要惹上人命官司？可要是不去，这小混混缠上他不放，指不定还要让他干什么坏事。

“小兄弟，你可得想明白了，”那小混混见张青犹豫，又往前凑了凑，几乎是贴着他耳朵说，“这事儿，可不能让别人知道，你要是去了，这十两银子就是你的，要是去了，可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张青心里一阵肉疼，十两银子啊，那可不是小数目。他咬了咬牙，硬着头皮道：“好，我去！不过，十两银子，得先给我。”

那小混混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可以，可以！十两银子，我给你！不过你可得快点，这事儿得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完成。”

张青喜出望外，连忙道：“好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