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帮兔崽子！”张青啐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砸在青石板路上，转瞬无踪。他粗布麻衣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手里攥着半截酒瓶，瓶底还沾着星星点点的酒液。身后的酒肆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，挡住了外面呼啸的北风。

酒肆里暖和，昏黄的灯光底下，几张桌子拼在一起，围坐着几个江湖客模样的汉子。有脸上有刀疤的，有胡须拉碴的，还有穿着锦缎但袖口磨损得厉害的。他们正高声谈笑，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，嘈杂得很。

张青本来不想来，可老街坊刘伯硬拉着他，说此地newValue，能得几句要言。他本就是个实诚人，街坊有难，哪能袖手旁观？可这才刚坐下，就听见旁边桌子有人在骂街。

“……那厮竟敢不依价码！我等结账，他竟敢出尔反尔！哼，竖子无良，留他何用！”

说话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一脸横肉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人，一个公子哥模样，另一个则贼眉鼠眼，正往酒碗里撒尿。

张青皱了皱眉，不想多事，自顾自灌了口酒。那酒烈得很，直烧喉咙，但他喝得酣畅淋漓。酒保是个矮胖子，忙得不亦乐乎，眼神时不时瞟向这边，似乎在打量。

突然，旁边桌子有人插话：“梁老五，这事儿不能这么办啊。那商队也是生意人，若真动起手来，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。”

梁老五翻了个白眼，嗓门更大了：“名声？哼，我梁某人，怕过什么名声！那厮强买强卖， Innit? 这江湖上，拳头大就是道理！你若是个爷们，就跟着我，分文不要，替我去要个公道！”

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，那公子哥撇撇嘴，显然不情愿，但那贼眉鼠眼的年轻人却咧嘴一笑，拍了拍梁老五的肩膀：“梁大哥，跟你说得对！那商队不识抬举，咱们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！”

张青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偷鸡摸狗的货色。”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江湖人，声称自己行侠仗义，实则为了蝇头小利，不折手段。什么名门正派，什么邪魔外道，哪个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？

就在这时，酒肆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官服的人闯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中年文官，面色威严，身后跟着几名衙役，手持长刀，目光扫视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