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吵什么吵！”夜玄寒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冰碴子，泼得顾清漪脸上生疼。她刚从暖阁出来，想透透气，结果撞上一双冰冷的眼睛。

顾清漪心里咯噔一下，脚跟微微发软。她认得这双眼睛，是她名义上的夫君，夜府的二爷夜玄寒。传言中，他是夜府最尊贵的公子，三头六臂，冷面阎罗，可偏偏对她这个庶女另眼相看。可这会儿，他的眼神里只有不耐烦和厌恶。

“我好像听到你说我？”顾清漪挺直了背，心虚地咽了口唾沫。她知道自己理亏，可这日子过得太憋屈了，她忍不住想反抗。

夜玄寒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，“清漪，你要学东西，得学明白。这府里不是你该瞎掺和的地方。有些事，你不懂，别乱说。”

顾清漪深吸一口气，一股子邪火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她是谁？将军府的三小姐，虽然爹爹不疼娘亲早逝，可好歹也是正经嫡系。倒好，成了夜府的弃妇，连夫君都当她是出气筒？

“夜玄寒，”她一字一句地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刺，“我听说，你在外面找了个女人？”

夜玄寒的脸色瞬间变了，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
顾清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这府里谁不知道，你不守夫道，喜新厌旧。现在，连本小姐都听说了，你荣升了，是吧？”

夜玄寒的眉头拧成了疙瘩，“顾清漪！你太大胆了！”

“大胆？”顾清漪上前一步，眼神直勾勾地看进他的眼睛，“比起你在外养女人，本小姐还能算大胆？夜二爷，咱们公平点儿说，你扪心自问，你对我，真的公平吗？”

夜玄寒的脸色铁青，他最恨别人挑他的短处。他一把抓住顾清漪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，“顾清漪，我告诉你，你给我安分点！再敢胡说八道，我让你这双巧手……”

“别动我！”顾清漪低吼一声，手腕一翻，几根银针精准地扎进了夜玄寒的手背。夜玄寒吃痛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
“清……清漪，你敢动我？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
“我敢！”顾清漪站稳了脚跟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，“夜二爷，咱们走着瞧。这府里，我不怕谁！”

她转身，头也不回地往回走，裙摆扬起，像一只愤怒的蝴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