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壮那欠揍的笑脸还在眼前晃悠，我咬着下唇，眼眶有点发热。这男人，真是属驴的，一肚子草，还专门吐到人脸上。我收拾着地上的碎片，指甲不小心划破了手，一滴血珠子啪嗒掉在瓷片上，红得刺眼。

“行了行了，processing...” 我吸了吸鼻子，哼了一声，心里骂了千遍“李大壮你个傻屌”。手上的疼掩盖了气的劲儿，倒有点冷静下来了。这茶馆，是我拼了命才盘下来的。山脚下这地方好是好，清静，空气棒，就是客人少，赚得那叫一个哭。我不信邪，就认准这儿能成，还把家里当铺子都掏空了。

砸了茶叶罐，碎玻璃扎脚，李大壮这浑蛋肯定也得劲儿。我自个儿收拾着，不想跟他浪费时间。碎瓷片多得要命，手指头不好使。我咬牙忍着疼，试着用袖子去扫，结果越扫越多，灰尘更呛了。

“喂！” 终于，我忍无可忍，抓起旁边一堆废纸团就朝他扔过去，“别在这儿碍事！”

李大壮 scramble 一下躲开，嬉皮笑脸：“哟，还敢扔啊？姐姐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就是随口一说，你别往心里去啊。” 他那张嘴，就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，我跟他交流，感觉智商受侮辱。

“滚蛋！” 我把茶馆门一打开，冷风吹过，吹散了点热气，也吹得我眼皮发涩。刚才那一下，手心上似乎还有温热。我下意识摸了摸，那里本来是道疤，现在添了新口子。疼吗？有点。可心里那点委屈，好像更疼。

我盯着远山的轮廓发呆。云雾缭绕的，跟罩着层纱似的。以前在家，可没见过这么美的地方。只是……美得有点孤寂。李大壮说得对，这儿确实“碍眼”，没人看得见，没人懂得欣赏。可我就是不信，这儿不能成啊！我不信。

一阵恍惚，总觉得有些东西压在心口。不是李大壮这混蛋，也不是这破茶馆。像是…… something 的尾巴，抓不住，甩不掉。我甩了甩头，别瞎想了。现在最重要的是，把手养好了，把生意做起来。趁着天还没黑，再去山里转转，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灵气，吸引点人。

转身，我又看见了李大壮杵在门口，贼兮兮地笑。我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找你有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