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壮那欠揍的笑脸还在眼前晃悠，我咬着下唇，眼眶有点发热。这男人，真是属驴的，一肚子草，还专门吐到人脸上。我收拾着地上的碎片，指甲不小心划破了手，一滴血珠子啪嗒掉在瓷片上，红得刺眼。碎瓷片在手里硌得慌。

“还愣着干嘛？赶紧弄完！” 李大壮又凑过来看了一眼，故意把碎瓷片往我手边推了推，“手滑点好啊，省得我动手。”

我猛地甩开他的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们等着吃干饭呢，马上就弄完！”

把碎瓷片扫进垃圾桶，我抬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眶。这男人，真是越看越顺眼不起来，但又不得不承认，他好像……也没那么讨厌。打心底里烦他，但每次他一出现，我这心里就乱糟糟的，像猫抓一样。

回到宿舍，我坐在床边发呆。今天又因为一个小细节跟李大壮吵了架，具体是什么已经记不清了，反正最后又是我气呼呼地跑开，他追上来好说歹说才把我拉回来。

坐在地上啃着苹果的燕小翔，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嘈杂声。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探出头去。

楼下花园里，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工人正在忙碌。其中一个男人似乎摔了一跤，正手忙脚乱地站起来，手里的铁锹差点砸到自己脚上。旁边的人赶紧去扶他，嘴里还不停地嚷嚷：“哎呀，小张你注意点，这地滑！”

“没事没事，一点小事。” 那男人站稳后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冲着那几个工人咧嘴一笑，“多谢多谢啊，兄弟们！”

燕小翔愣了一下。那男人的身影，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，但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一样。

“谁啊……” 她下意识地问道。

旁边的小赵探头进来，一脸八卦地说：“你问谁啊？那不是李大壮吗？跟工头吵架摔了一跤，还被铁锹砸到了腿。”

燕小翔的嘴角抽了抽，想起刚才在煤气站他的嚣张样，真是没羞没臊。她翻了个白眼，转身回屋了。

“喂，别这么没良心嘛！” 小赵喊道，“人家刚才也帮了你啊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
燕小翔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看小赵，突然笑了：“记得啊，当然记得。他还差点把我的手划伤呢。”

小赵一愣，随即也跟着笑了：“嘿，你还真记仇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