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吸了吸鼻子，又赶紧缩回去。办公室的门没关严，漏出的声音不大，但那低沉的嗓音，每个字都像带着钉子，噼里啪啦砸在她心上。她没办法，只能站在走廊里，像个傻逼似的听墙角。“……项目延期是小事，但团队士气不能垮。你那个组，最近是怎么了？还有你，林薇！”男人顿了顿，声音里明显带了火气，“你那个方案汇报得是什么鬼？怎么连最基本的逻辑都没整明白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汤汁里的“你”，该死。

周子默。她新来的顶头上司。高冷得像块冰，话少得像块玉石，偏偏对她这个实习生格外“关照”。比如早上咖啡里总是多放两颗豆子，比如开会时偶尔会瞟她一眼，就像……就像在审视什么？

会议室的门关着，里面传来周子默的声音，还有几个男声的附和。其中一个好像是她的直属领导，姓陈，声音尖得像刺猬：“周总，薇薇还是太年轻了，抗压能力不行。这次算我管教不严，下次……”

“下次让她自己走人。”周子默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斩钉截铁，不带一丝商量。

林薇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，指节发白。天啊，她只是报告里标点符号用错了，至于吗？她明明记得自己标点符号用的还挺规范的……是哪个环节出错了？难道是那个被周子默重点批评的逻辑漏洞？

她觉得脸都快烧起来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早知道早上就不该逞能抢着去给周子默送文件，非要凑到门口，结果被他“偶遇”了汇报……

“咳咳。”身后的脚步声传来，林薇猛地回头，撞进一对锃亮的皮鞋里。是周子默。

林薇吓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文件哗啦一下掉在地上，散落了一地。她慌忙蹲下身去捡，手心直冒汗，耳朵也竖得老高，等着暴风雨的到来。

周子默站在她面前，低头看着她，眉头微蹙。办公室的灯光照在他脸上，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“捡起来。”

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让林薇像被踩了尾巴似的，手一抖，文件散得更乱了。

“……”周子默看着她，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事。半晌，他弯腰，一把将文件都捡了起来，随手塞回了林薇手里，“下次，别毛手毛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