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吸了吸鼻子，又赶紧缩回去。办公室的门没关严，漏出的声音不大，但那低沉的嗓音，每个字都像带着钉子，噼里啪啦砸在她心上。她没办法，只能站在走廊里，像个傻逼似的听墙角。

“……项目延期是小事，但团队士气不能垮。明天早上九点，全公司会议，地点改大会议室。”顾夜寒的声音顿了顿，好像在等着什么回应，又好像只是习惯了这种掌控全局的节奏。“另外，林薇……你负责跟进 clarity 项目的客户反馈。”

林薇瞳孔一缩。clarity 项目？那可是他们部门今年最大的单子，难度系数高得吓人。她刚来三个月，接这种活儿？除非顾夜寒拿枪指着她。

果然，男声里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。“怎么？有什么问题？”他语气冷得能冻死人。

林薇听见外面传来键盘敲击声，还有人小声嘈杂，大概是他的助理或者下属。她赶紧收敛心神，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。她能说什么？说“我菜”？说“我接不住”？那不是等于直接丢脸，等着被开除？

“……没有，顾总。”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颤，连她自己都觉得丢人。这要是传出去，她林薇还有什么脸在公司待？

“嗯。”顾夜寒似乎是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，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。但林薇知道，这“嗯”背后藏着的是巨大的压力。

挂了电话，顾夜寒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那双深邃的眸子看向门口，正好对上林薇窘迫的眼神。四目相对的刹那，林薇感觉自己的脸颊像被烫到一样，猛地低下头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
顾夜寒看着她这个样子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又迅速隐去。他这人，平时不苟言笑，但在林薇面前，却好像总有那么点奇怪。明明那么高冷，却会突然问她“下班要不要一起吃个饭”，明明那么霸道，却会在她被同事刁难时第一个站出来。

林薇甩甩头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害她。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，回自己那个鸽子笼般的出租屋，把头埋进沙子里。

“林薇。”顾夜寒突然开口。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
“会议八点五十开始，提前十分钟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