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李静冉，给老娘把那病人给我安排一下！"医院走廊里，急诊科护士长嗓门大得跟炒菜似的，唾沫星子横飞。我站在护士站后面，正帮着急诊室里一位车祸重伤的老太太处理创口，手上沾着点消毒水味，额角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，浸湿了发梢。

我抬手擦了擦，顺手接过护士递过来的患者信息。病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大老板，从二十多层楼跳下来的时候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黑色公文包——呵，可惜了，包里的文件摔得粉碎，人可没那么好运。

"李医生是吧？"护士长凑过来，往我手背上拍了两下，力道挺大，"3床那位，脑挫伤加内脏破裂，情况紧急，家属都在外面哭天抢地呢！你赶紧去会诊。"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"还有啊，6床那位，肾穿刺活检，家属非要你亲自来，老张的病根儿可就指望着这穿刺能不能成功了。"

我挑了挑眉："知道了。"转身走向电梯，心里暗自吐槽。这破医院，一天到晚净是些烫手山芋似的病人，哪个不是火烧屁股似的等着救命？

电梯刚到3楼，急诊抢救室外就有人嚎啕大哭。我推开病房门，电子显示牌上赫然写着"抢救中"。病床上躺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脸色惨白，双眼紧闭，监护仪滴滴答答地报警。家属们围在床边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"是李医生啊！你可算来了！"为首的中年男人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眼睛红肿得像核桃："我儿子啊，他醒不过来，那些医生都说没希望了……"

我抽出手，冷静道："别激动，先把气消消。病人现在血压偏低，呼吸不畅，需要立刻手术。"我从白大褂兜里掏出个小本本，迅速翻查着病人的资料。有意思，脑挫伤虽重，但肝肾功能基本正常，这对手术来说是个好条件。

手术室外，麻醉师和护工七手八脚地推着病床。我最后扫了一眼病房，那男人家属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护士拦住了。

手术台上，无影灯亮得刺眼。我拿起手术刀，指尖冰凉，但心里却很平静。切开头皮，血肉模糊的脑组织暴露在我眼前。这道手术对我来说，就像家常便饭一样。

"准备电凝。"我头也不抬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