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，任晓颜脸上还挂着笑意，脚步轻快地在公寓里转悠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满足的表情，她走到客厅，随手把刚脱下的包抛在沙发上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闷响。这动作若是在平时，她妈早就会打电话来唠叨她乱丢东西，可现在，她心情好得很，压根没把这当回事。

“苏氏设计院啊……”她嘴里咂摸着这几个字，想起刚才人事经理那番话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，“的条件确实不错，地点也在市区，上班通勤方便得很。”她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瞧。小区里的梧桐树叶子黄了，几片飘落在她脚边，她弯腰拾起一片，叶脉清晰，像是沈林眉眼间的纹路。

“沈林……”她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，心里明镜似的，这段关系算是彻底结束了。当初闹得那么僵，谁也没想分得这么彻底，可偏偏就顺理成章地散了。她想起分手那天，沈林站在图书馆门口，穿得还是那件熟悉的藏青色衬衫，手里拿着两杯奶茶，一杯是他自己的，另一杯却应该是递给她的，最后却还是放回了保温袋里。

“你走吧。”她说，“以后桥见桥，路见路。”

“好。”他应得轻飘飘的，人却没动。

“怎么不去喝奶茶？”她嗔怪道。

他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终也没说，转身走了。背影挺拔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。任晓颜想，或许这就是所谓的“无话可说”吧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沈林发来的消息：“恭喜入职，前程似锦。”

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回的消息很简短：“嗯，祝你安好。”

打完字，她用力把手机摔在桌子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她蹲下来，把手插进头发里，狠狠地抓了几把。该死，明明想要的是个拥抱，偏偏只得到一句祝好。她总是这样，吃软不吃硬，明明心里在乎得紧，嘴上却倔强得很。

“晓颜，什么事那么开心？”她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。

“妈，我确定下来了，就选那个苏氏设计院。”她站起身，脸上重新堆起笑容，拿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大口，“人家人事经理亲自给我打电话，说下周一来谈入职事宜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我的乖闺女，这么给妈长脸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