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，自己身上还揣着那张窘迫得要死的会员卡。她攥紧了口袋，手指被硬币硌得生疼。门口的风吹过来，带着一股消毒水混着烘焙香气的怪味，冷飕飕地往她骨头缝里钻。

“不是……我不是抢先排队啊。”她小声辩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都快把自己带偏了。

男人微微眯了下眼，那张总是没什么情绪的脸难得有了点变化，但依旧没什么温度。“别人都等，你不用？”他言简意赅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小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。“我……我朋友约在这里，她说大概还要十分钟。”她胡诌了个时间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跟朋友解释自己提早来了。谎话说出来，脸都快烧起来了。

男人没再追问，只是瞥了她一眼，又转回头去看了看手机，像是在掐算时间。“嗯。”一声叹息，透着说不出的烦躁。

得，又是被嫌弃了。林小满心里哀嚎一声，但脸上还得挂着笑，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。蹲在这里等也不是办法，一个半小时的路程，光是挤地铁就花了两倍，腿都站麻了。

“要不……我先去打个石膏？”林小满突然自嘲地笑了笑，指了指自己的脚踝。下午踩空楼梯摔了一下，当时觉得没事，现在站久了才发现隐隐作痛。

男人再次抬眼，这次他的目光明显顿了一下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他瞥了一眼林小满的脚踝，又迅速移开视线，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。“不用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完蛋，肯定是嫌她麻烦。她正准备再说点什么，比如“没事”，或者“不痛”，男人却已经站起身。

“走吧。”他拉开门，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混着各种甜点味扑面而来，让林小满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饿得，刚才在地铁上啃了一根冰棒。

男人走在前面，背影像块冷碑一样矗立在暖黄的灯光下。林小满踮着脚，但只能勉强看到他后脑勺的发顶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挎着的布包在怀里蹭来蹭去，不知道里面除了几本刚买的便宜小说，还有什么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小声开口，“今天……谢谢你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