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把窗外的夜色砸成一片模糊的水渍。苏晚把脸埋在臂弯里，呼出的气氤氲成一团白雾，看着窗外像被水洗过的调色盘，灰蒙蒙一片。今晚的雨下得格外大，大到出门不带伞都算认知落后。

她今天加班到很晚，刚出公司大门就被这盆大雨浇了个透。湿哒哒的头发贴在脸上，刘海挡住半张脸，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微微嘟起的嘴唇。苏晚缩着脖子，往路边躲雨，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撑着伞匆匆走过，心里盘算着是先找个地方把头发吹干，还是直接打车回住处。

手机电量只剩一格，屏幕都暗了。她摸出充电宝，发现早上没注意，电量也快耗尽。正一筹莫展，一辆出租车慢悠悠地开了过来，车灯在雨幕里像两只昏黄的眼睛。

司机从车上下来，撑开一把黑伞，绕到副驾驶门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雨衣，头发有几缕没被压进帽子里，顺着眉毛往下滴，在路灯底下闪着细碎的光。苏晚抬头一看，心里莫名安定了几分。

“上车吧。”他声音有点低沉，像是被雾气闷住，带着点沙哑。

苏晚点点头，拉开车门坐进去。车内很暖和，空调吹出来的风带着淡淡的洗发水味道。她这才发现，车里还有一股别的味道，好像……是烟味，但很淡，混合在消毒水的气息里。她皱了皱鼻子，想起昨晚临走时闺蜜拼命给她的黑色塑料袋，里面没装别的，就一包烂大街的烟和打火机。

“去解放路？”司机一边发动车子，一边问。

苏晚这才想起自己还没说要去哪儿，“嗯，对，解放路。”她把手机递过去，“雨太大了，手机没电了，能帮忙打个车费吗？”

司机接过手机，看了一眼，“不用，我捎你一段路，反正要去那边办点事。”他把伞稍微往她那边倾斜了点，“小心淋湿了。”

苏晚心里一暖，连声说谢谢。看着后视镜里他的侧脸，下巴轮廓很清晰，鼻梁高挺，右眉有一道浅浅的疤，像被刀划过留下的印记。他似乎察觉到她在看，微微侧过头，眼神扫过来，带着点审视，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苏晚赶紧把头扭回去，耳根有点发烫。雨水拍打着前方的挡风玻璃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，车厢里的气氛却有点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