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大人，这事儿你办得可真够妥当的。”内廷值事太监张德福搓着手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，眼睛却瞟着地上那箱沉甸甸的碎银，“圣上看了，龙颜大悦，特意赏了您这‘勤政爱民’的牌匾一对。”

李云山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笑得比谁都真诚。这牌匾是镀金的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更沉的是那心思。刚才他装模作样视察了几个城西的灾民安置点，七拐八绕，最后在一家破庙门口停了下来，顺手往里丢了点钱，嘴里还念叨着“皇恩浩荡，尔等好生度日”。

瞎折腾！那几个灾民连饭都吃不上，他这点破钱够干啥？可对着这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太监，他不能失了体面。圣上现在正宠着，哪个不想拍马屁？他李云山前朝落魄，这一世得了机缘，重活回来，岂能再像从前那样窝囊？这圣君做不做是其次，先得把这泼天的富贵弄到手，再想着怎么整活儿！

张德福一路陪着笑，跟到内阁值房，见没人了，才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李大人，圣上最近似乎对您格外看重，连着几天都接见了您。奴才看着，这味儿不对啊，您掂量掂量……”

李云山哼了一声，没回头：“怎么着？张公公是想跟着我一起走狗屎运？”

张德福吓得一哆嗦，连忙摆手：“奴才不敢，奴才就是提醒大人一句，圣上最近……嗯……心思缜密得很，您这步子迈得太大，万一哪天……”

“哪天？”李云山打断他，嘴角勾着抹玩味的笑，“是哪天圣上发现我偷偷往国库外面搬金子？还是哪天发现我勾结外敌？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凑得更近了些：“张公公，我劝您省省吧。这一世，我李云山，要么不做，做了就是王八蛋，心狠手辣，睚眦必报。想要跟着我，就得有这份胆子，有这份狠心。”

张德福倒吸一口凉气，看着李云山那双在烛火下闪烁着寒光的眼睛，不由得腿肚子发软。这人……怎么感觉比前朝那个暴君还要邪性？前朝暴君至少还有点人样，眼前这个……感觉连狗都不如，纯粹是走阴间的！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奴才……奴才这就滚蛋。”张德福屁滚尿流地溜了。

李云山看着张德福消失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