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掸了掸袖子上的灰，往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一坐。这槐树张牙舞爪的，枝丫长得能挠到天庭的琉璃瓦，底下却积着一堆烂泥，挺应景。

"师祖！"一道奶声奶气的小跑声带着风火火燎的劲头到了跟前，小不点 inconveniently 卡在了老白腿中间，差点把他绊个仰八叉。

老白眯着眼，伸手虚挡了一下："差不多行了，小师叔，咱这是在凡间溜达，不是逛后山菜市场。" 小徒弟名叫阿月，五百年前捡来的，一身鸡窝头似的白发，眼睛亮得像小鹿，就是永远精力旺盛得过分。

"哎呀！"阿月一个踉跄，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，也不恼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小脸绷着瞪老白，"师祖你能不能别每次说话都这么没劲？"

老白嘴角抽了抽："我这是仙风道骨，岁月沉淀，不是丧着一副死样子。倒是你这儿，风火轮似的跑来跑去，脑袋没当东西用？"

"我这不是看前面有个人，跑过去看看嘛！"阿月小手一摊，"结果发现是个肥逼，还抢我吃的糖葫芦！" 说着还不忘比划了一下，把老白气得差点用定身术送他上天。

"……” 老白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小模样，叹了口气。五百年来，就阿月没把他当老头子，天天追着他喊师祖，还总想给他找个道侣，结果每次都被老白以“师叔孤家寡人惯了”为由搪塞过去。这孩子，是真单纯。

"知道了知道了，下次离那些凡间肥羊远点儿，省得被他们吓着。"老白说着话，伸手摸了摸兜，掏出一小串冰糖葫芦递给阿月，"吃这个，甜着呢，别跟人计较。”

阿月眼睛一亮，接过糖葫芦就啃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"师祖，要不咱换个地方？我觉得你今天气色挺好的，适合……呃……"

"适合斩妖除魔，维护三界和平？"老白打断他，"省省吧，我这不是刚从天庭被赶出来，腰还疼呢。"

"那你……”阿月歪着头想了想，突然眼睛一亮，"师祖，你要不要试试烈焰道袍？我听说最近魔界流行这个，又新出了好几款，颜色超好看！"

老白愣了一下，随口问："哪儿来的？"

"我……我托人弄的！"阿月小声说，"就……就当奖励嘛，你最近教我新法术，我就是想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