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逸尘又想起白汐月那张笑脸。该死，这女人怎么像个牛皮糖似的甩不掉。

巷子里回荡着他低声骂人的声音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汗水顺着太阳穴滑下来，狼狈得很。七天了，七天潜伏，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。反倒是旁边这张破旧的纸板床，成了他临时窝点。

他翻身的时候，被一个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。

"啧……"苏逸尘低哼一声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月光透过缝隙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斑。白汐月蜷缩着躺在他的脚边，身上盖着一条脏兮兮的薄毯子。

他记得她是怎么来的。那天他带人搜查一栋废弃厂房，在地下室发现了昏迷的她。全身脏得像泥猴，身上还有不少伤。他本想直接扔出去，可她那双眼睛……太没灵气了，反而透着一股倔强。

"醒了？"苏逸尘声音冷硬地问道，故意不去看她。

白汐月没动，但能感觉到她声音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
"醒了就自己去找地方睡，别碰我的东西。"他翻身背对着她，故意把背脊挺得笔直。

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。过了一会儿，白汐月突然坐起来，动作很大，直接撞到他后背。

"哎哟！"苏逸尘闷哼一声，差点握着匕首的手稳住。

他猛地转过身，刀锋在月光下闪了一下。白汐月吓得一哆嗦，但还是梗着脖子瞪着他："你凶什么凶，这地方又没别人……"

"滚。"苏逸尘嗓音低沉，眼神严厉得能冰冻人。

白汐月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讪讪地说："我就是……觉得有点冷。"说着，她抖了抖身上那条脏毯子。

苏逸尘沉默了半晌，突然开口："喏，那边有个睡袋……自己拿去。"他指了指不远处地上搭着的一个橙色睡袋。

白汐月眼睛一亮，赶紧爬过去。刚躺下去，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扭过头："谢谢……那个，你防护服很重吧？要不要帮我分担一点？"

苏逸尘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突然笑了："不用。你自己处理干净点，别把细菌带到我的睡袋里。"说完，他不再看她，转身背对着她，但能感觉到背上的温度似乎有点低。

白汐月被他噎得没话说了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的袖子，上面还有几道撕裂的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