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儿嘴一撇，反正这破地方也待不下去，待会儿水端上来直接倒了吧。没想到，刚把脑袋上的碎发随便拢了拢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从门外传来。

她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谁啊？赶着投胎来了？看这天色，鬼门关的差役也该歇班了。

门板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绿襦裙的小丫头怯生生地探进头来，那小脸儿白得像纸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好奇地打量着她。

“嫔…嫔妃姐姐？”小丫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奴婢…奴婢找您…找您有事。”

灵儿挑眉。这小丫头倒是挺有眼力见的，知道她现在是“嫔妃”了。不过，瞧这打扮，八成是宫里的内侍，或者是负责打扫那些犄角旮旯的杂役。谁有闲工夫见她啊？

“说。”灵儿懒洋洋地吐了一个字，顺手把手里沾着点面粉的枕套往旁边一甩，正好砸在小丫头脚下。

小丫头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往后退了半步，差点绊倒。她小心翼翼地捡起枕套，脸上慌得直冒红，小声道：“奴婢…奴婢是刘姑姑的徒弟，叫小满…咳咳…”她清了清嗓子，似乎鼓了很大勇气，“刘姑姑…刘姑姑让您…省着点用柴火…水缸快空了…”

灵儿：“……”刘姑姑？就是那个管着御膳房后厨的那位？平时对她爱答不理，没想到还惦记着她用柴火？真是出人意料。不过想到是送水来的，她清了清嗓子，换了个稍微客气点的语气：“知道了。”

小满像是得了圣旨似的，连忙点头如捣蒜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灵儿突然叫住她。

小满一愣，回头小心翼翼地看着她：“嫔妃姐姐…您还有事？”

“水缸是吧？”灵儿走到门边，往外看了看天色，太阳还没完全落山，还能看见半边天，“今儿个就别送水了，我自会想办法。”说完，她顺手把门又推开了点儿，示意小满出去。

小满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讪讪地应了声是，转身快步走了。

看着小满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灵儿才把门关上，但关得不严，留着一道缝隙。她走到窗边，借着 còn còn hàng cuối góc trời cái nhìn nhìn外面。

小丫头反应挺快，没敢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