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一麻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张诚翻个身，挣扎着爬下床，踉踉跄跄走到衣柜前。拉开柜门，里面挂着几件看不清款式的衣服，一股霉味涌出来。

"操，啥破地方..." 他骂骂咧咧地扯了件深蓝色T恤穿上，又随便找了条裤子套上，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，冰凉得直缩脚。蒜末葱花味儿钻进鼻腔，厨房飘来的香味儿让他脚步一顿。

"妈，你醒了？" 张诚拉开厨房门，看见老娘正站在灶台前，手里颠着个青花瓷碗，上面铺着一层嫩绿的蔬菜叶。

"醒了就赶紧洗漱吃饭，上午你王叔来过，走了。" 老伴子王翠花头也不抬，手里的碗颠得可稳当。

"王叔来干嘛？" 张诚走近，顺手抄起洗漱盆，哗哗开水把脸冲得通红。

"问问你小子找不到工作的事。" 王翠花终于抬头，数落道："二十多岁的人了，老窝在家里像什么话？"

张诚挠挠头："嗨，这不是昨晚喝多了么..."

"少找借口。" 王翠花眼珠子一瞪，"你老张家祖上几代都是正经人家，怎么到你这儿就..."

正说着，大门突然被拍得山响。张诚眼尖，看见个扎马尾的年轻女人缩在门口："张诚？"

"谁啊..." 他皱眉走过去。

女人穿着条米色连衣裙，怀里抱个笔记本电脑，看见他眼睛一亮："张诚？我是市农业局的李晓梅，来你家..."

"这房子不是你们老张家以前租的么？" 张诚眯起眼睛，记忆里这房子早拆迁了。

李晓梅脸一红："不知道，我同事给的地址...能麻烦你接个电话吗？我们是来调研的。"

张诚嘀咕："调研？" 他拉着女人进屋，顺手关上门，"什么调研？"

李晓梅掏出工作证："我们局提议发展都市农业，你们这有块空地，想实地考察下。"

"空地？" 张诚指指窗外，"这是老城区，早拆迁了。"

李晓梅惊讶地推了推眼镜："不会吧？王阿姨不是说..."

"拆迁办乱来的。" 王翠花插话，"这破房子歪歪斜斜着，都快塌了。"

张诚突然灵光一闪："你们缺地？我刚好有块地..."

"真的？" 李晓梅眼睛瞪圆了，"在哪儿？面积多大？"

"在城西开发区，五十亩。" 张诚随口说，"不过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