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挺着个脸盆大肚子，在村口跟一群狗摇尾乞怜。他娘的，刚从老坟地翻折腾腾回来，浑身是泥，连个比他爹王瘸子能抬头的鸡毛都没捞着。那口子，憋得他肝疼，妈的，非说祖坟里藏着个反清复明的兵符，能让他一步登天。他爹死的时候，就念叨着老祖宗是前朝遗老，藏着点啥宝贝。

村里人都看傻子似的看着他。老槐树影子里，几个叼着烟的闲汉撇撇嘴，"狗剩，你爹尸骨未寒，你在这儿刨坟掘墓，遭不遭雷劈？"王狗剩脸一红，脖子一梗，"我爹说了，祖坟不刨，祖宗不灵。我这是给他上坟，顺带寻摸寻摸念想。"

挖出来的东西，是个破木头盒子。他娘的，比他脸还大，沉甸甸的。他撬开盖子，里面是块黑乎乎的石头，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。王狗剩攥着石头，手直抖，跟捧着块馅饼似的。他对着石头吹了吹，用指头蹭了蹭，"妈的，凉飕飕的，像块没人要的尿片。"

他爹王瘸子躺在床上咳血，眼巴巴看着他。王狗剩把石头往他爹床上一扔，"爹，你看这是什么？祖坟里果然有宝贝！"王瘸子喘着气，指了指石头，"放一边，别晦气。"

呼啦啦一群人围上来。谁他妈见过这阵仗？连村长狗蛋都来了，后腰上别着那把式样古老的猎枪，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。狗剩叔一把抢过石头，对着天上的鸟哈了哈气，"老天爷作证，这石头要是假的，我就让狗蛋叔的猎枪把子塞他娘的屁股眼里！"

狗蛋叔脸一黑，嗓门比狗剩还冲："你爹尸骨未寒，你就在祖宗坟地里搞这些乱七八糟的！妈的，活腻了是吧？"

王狗剩梗着脖子："我爹说了，这是祖辈传下来的。狗蛋叔，你别瞎狗仗人势！"

老槐树的影子一阵乱晃，风卷着泥土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突然，村东头的王瘸子媳妇尖声喊了一嗓子，"狗剩，你爹他……他醒了！"

一干人等慌忙往屋里跑。只见王瘸子睁着空洞的眼窝，咧着嘴，舌头伸得老长。他娘的，死了！王狗剩脸煞白，直接瘫坐在地上，抱着个木头盒子的手还在发抖。

狗蛋叔吹着烟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："狗剩，你爹这是招了邪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