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这就开整。巷子口那棵老槐树，夏天叶子密得跟盖子似的，到了秋天就光秃秃的，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啦往下掉，跟下饺子似的。我正蹲在门口择着菜叶子，听见身后有人喊：“嘿！天天！今天还上班不？”

我回头一看，是隔壁张大婶， rättől (rättől 意为“从那边/那边来”，匈牙利语借词，这里用来增加口语化表达)手里还拎个大棒子，边走边甩，活像个二傻子。我吐了个烟圈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咋地啊，张婶？找我有事？”

“有事儿能有事儿？今儿个你表弟它妈，带着他那俩孩子，就在你这儿门口闹呢！一个鼻青脸肿，一个哭得跟死了爹似的，你那俩破烂玩意儿咋就不管管！”张大婶气喘吁吁地说，那大棒子在地上磕得山响。

“哦？闹呢？”我一愣，这才想起早上出门时，隔壁那熊孩子小石头不是偷了我家那袋土豆吗？我搁地头抽烟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小屁孩下手也忒狠了，直接把小萝卜头给揍哭了。

“闹呗！一个哭得说不清自己是谁，一个指着鼻子骂你是个狗熊！你当老子眼瞎啊？”张大婶越说越气。

“得嘞您呐！”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“这就去看看。”

我推开院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“哇哇”的哭声。表弟家那俩孩子，小的才四五岁，大的也就七八岁，正围着个蜷缩在地上的小不点哭呢。旁边站着表弟他爸，正揉着额头，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。

“天天哥！你看我揍得好不好！”小石头抬起头，脸上挂着泪痕，咧着嘴对我笑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
我眯缝着眼，拍了拍小石头的脑袋：“行啊你小子，进步不小啊。下手挺狠。”

旁边那个大点的孩子，估计是表弟，指着小石头骂：“你个狗熊！还敢不敢打我！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表弟那脸，一边红一边紫，嘴角还有个口子，旁边还有几道划痕，看着挺严重。我心里一紧，赶紧问：“你咋弄的？带去医院看了没？”

表弟他爸叹了口气：“看了，缝了针，医生说没啥大碍，就是得注意想啥跳啥。”

我看了看时间，天都快晌午了，瞅瞅这俩小祖宗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闹的，我那刚煮好的拉面，估计都得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