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更窄了，勉强能两个人侧身走。苏青衣篮子里的点心碎了一小块，黏在布袋边上，她没在意，眼睛盯着前方。前面有个黑影晃了一下，苏青衣脚步一顿，手悄悄摸向腰间别着的小刀。

“师兄，到了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
黑影是个半大的孩子，穿着破旧的衣服，正蹲在地上捡东西。见他抬头，苏青衣晃了晃手里的篮子，里面点心香味的甜腻透过竹篮隐隐传出来。那孩子眼睛一亮，像饿狼看到了肉。

“卖吃的？”

“嗯，给你尝尝。”苏青衣从篮子里拿出一块点心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塞了过去。那孩子也不客气，接过就塞嘴里，眼睛还盯着篮子。

苏青衣心里嘀咕，这孩子怎么像是饿死鬼投胎。她本想多拿几块，可手心还有那几颗偷来的丹药，放在怀里滚烫的。她悄悄摸了摸，心跳有点快。

“还有吗？”那孩子吃完，眼睛还盯着篮子。苏青衣脸一红，低下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没了。”

那孩子瘪瘪嘴，突然眼睛一亮，指着苏青衣身后：“你身上的香囊，好漂亮。”

苏青衣一愣，回头看去。 That's right. 青云门统一发给外门弟子的香囊，刺绣歪歪扭扭的，还在洗得发白发黄。她平时出门都懒得带，今天急着来见师兄，顺手就揣了过来。

那孩子更加兴奋了，伸手就要摸。

“别动！”苏青衣急忙往后退。那孩子也不恼，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香囊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
“你要这个？”

“嗯！”

苏青衣心里一紧，香囊里除了几块碎布，什么都没有。她本想直接扔了，可又觉得不甘心。这孩子看着挺可怜的，可自己东西不多，不能给他啊。

“这香囊不值钱。”苏青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凶，“你想要吃的，我……”

那孩子打断她：“我不要吃的，我要这个！”

苏青衣无奈，从怀里掏出香囊，塞到他手里。那孩子立刻紧紧攥住，跑开几步，警惕地回头看了看，确认没人追，才赶紧塞进怀里。

苏青衣看着他跑远的背影，轻轻叹了口气。她转身，准备离开。巷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：“苏师妹，等等。”

苏青衣脚步一顿。回头，是个穿着青衣的女子，面容清秀，正是青云门内门的弟子，林婉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