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球往地上一扔，把手插进头发里甩了甩，脸憋得通红。老王那肥敦敦的手指戳着她后背，活像只大公鸡要炖汤似的。她龇牙咧嘴地扭着，草地的香味混着汗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林薇！还杵这儿磨蹭呢？”老王嗓门又拔高八度，“这点吃力就蔫儿了？我跟你说，体育老师可不是吃素的！不想练就滚蛋！”

周围响起来此起彼伏的哄笑声，几个男生旁若无人地用脚尖拨弄着脚下的草。林薇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那双磨得发白的跑鞋陷进草里，心气儿更往下沉了。她打小就讨厌体育课，尤其是不喜欢跑步，感觉那玩意儿跟抽鞭子似的。可现在，她莫名其妙成了校队的预备队员，莫名其妙得跟着练。

前两天刚来报到的时候，她差点没晕在更衣室。满屋子都是汗味儿和运动服的味道，几个男生围在小电视前看得贼起劲，嘴里还嗷嗷叫个不停。教练是个高个儿帅小伙，笑眯眯地拉她坐下，说：“丫头，来咱们校队踢球，练练身板也好。”

林薇当时脑子一热就答应了，压根没想过自己会不会踢。现在看来，真是脑子有坑。那帮人训练得跟真打仗似的，颠球颠得咚咚响，传球传球又传，跑起来跟风火轮似的。她每次都是最后一个完成训练，累得眼前发黑，嗓子眼儿跟吞砂子似的。

“还看什么呢？”老王又推了她一把，“太阳下山了学都上不完，还不赶紧练！”

林薇踮着脚往训练场外瞅了瞅，那帮女生正坐在树荫底下喝着水聊天。她咬着嘴唇，没动。老王见她慢吞吞的，步子咚咚咚地朝她走来，扬手就要抄她后腰。

“嘿！”林薇猛地往旁边一闪，差点撞到旁边的水桶。老王扑了个空，叉着腰直喘气，“还敢蹦跶？看把你胆子肥的！”

林薇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开始捡球。那足球个头大，分量沉，她每次弯腰捡球都感觉腰 rănggaka疼。不多时，场里就剩她一个还忙活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她捡起一个球，用脚尖试了试，球滚了两圈，又慢悠悠地停住了。

“林薇！别玩了，赶紧捡！”老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带着无尽的嫌弃。

林薇瞪了他一眼，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