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抱着球，两脚深浅不一地嵌进柔软的草里，后背死死贴着草地，感觉肺里还在吼叫。体育老师老王叉着腰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她脸上了：“林薇！看你那股子吃力样！球都抱不稳，跟个娘们似的！知道你体育成绩差，但也不能差到这份上啊！加把劲！”

周围传来哄笑声，几个男生甚至吹起了口哨，那调子毫不掩饰嘲讽。林薇脸一烫，攥紧了手里的足球。妈的，反了天了，她穿个老头布都没人笑，穿这身就得挨批？一股邪火直冲头顶。

“下一个！”老王不耐烦地吼了声，扭头去看别人。

林薇哼了一声，松开手，球骨碌碌滚出老远。她没动，就看着那球被风吹得歪歪扭扭。草地上，几个穿着蓝色球衣的男生在练习传球，动作干净利落，皮球在脚下像跳着舞。其中一个高个子，球衣上印着“7号”，传球时眼神锐利，带起的风刮得林薇发梢都在飘。

妈的，看着就带劲！林薇心里嘀咕。要是她也这样，挨批的人就不是她一个了。

就在她发呆的时候，手渐渐凉了。低头一看，掌心湿漉漉的，是一片新鲜的草叶，还带着泥土的腥气。她皱皱鼻子，摇摇头，心里烦得很。

“林薇，还不过来？想练到什么时候？”老王的声音又炸过来了。

林薇才回过神，捡起球，想起身，却感觉腿软。昨天熬夜追剧，加上体育课本身就累，现在像是被抽空了力气。她咬咬牙，刚把球抱起来，眼前突然一阵模糊。

“林薇？你没事吧？”老王皱眉。

林薇忽悠了一下，感觉眼前好像飘过很多杂乱的彩色线条，耳边嗡嗡响。她晃了晃头，想让自己清醒点：“我没事，我去练了。”

她抱着球，踉跄着走向人群。那股子燥热和虚弱感突然就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……陌生的力量？好像身体突然轻飘飘的，又好像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动起来。

她走到“7号”旁边，看着那人在带球过人。林薇没说话，只是仔细看着。那人的重心转换，脚步节奏，甚至眼神里的专注，都像刻在她脑子里一样。她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像模仿那样比划了一下，结果手腕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
“哗——”

人群顿时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