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，淅淅沥沥的，像是谁拿着细密的针在往天上撒。我躲在一处破败的粉墙黛瓦后面，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炊饼，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。

刚才在瘦西湖边转悠，就听见 shore 上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喧哗。几个穿着圆领袍的官员，正护着个年轻小官往湖边跑，后面的士兵撵得紧，枪托子杆子当啷当啷砸在水面上，溅起老远的水花。那场面，啧，真是提心吊胆。

我本来只想找个地方避避雨，顺便看看能不能弄点吃的。谁知道这世道，竟越来越不像话了。听说李自成进了北京，崇祯自缢，南边这边也开始乱起来了。本来江南还算安稳，这会儿也跟着风浪飘摇。

“官爷，您小心脚下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
我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个十四五岁的丫头，穿着破布衣裳，脸上脏兮兮的，手里还端着一碗看起来就馊了的汤。这年头，连个好好吃饭的人都难找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我皱着眉头问。

“小的，就是附近打杂的，见官爷您在这儿，就过来照应着点。”丫头连忙回答，眼睛里带着点怯意，又有点饿了。

我盯着她看了两眼，这丫头虽然可怜，但也不是善茬。在这个乱世，谁又能保证自己的心肠是好的呢？

“别过来，我没事。”我挥了挥手，把炊饼揣进怀里，“ yourself。”

丫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低着头走了。我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世道，真是越来越难混了。

正想着呢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夹杂着士兵的吆喝声。我赶紧躲到更隐蔽的地方，透过墙缝往外面看。

只见一队骑兵缓缓地过来了，领头的是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将领，面色冷峻，眼神锐利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身后跟着几十个士兵，个个荷枪实弹，杀气腾腾。

“前面是张献忠的部下！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
我猛地一惊，差点把这丫头给忘了。原来她认识这些人！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我压低声音问。

“小的是本地人，见过几次这些人的模样。”丫头小声回答，“听说他们残暴得很，杀人不眨眼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那些骑兵路过的时候，看路边的百姓的眼神，冰冷刺骨，像是要吃人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