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！都给我停！”里屋终于传出一声暴喝，震得门板嗡嗡作响。绿萝手忙脚乱地捂住小包子的嘴，却被那小家伙用小拳头顶得差点翻白眼。沈知意刚拍出个笑脸，也跟着僵在原地。

外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，好像是有人在翻箱倒柜。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赶紧示意绿萝：“喂，你哄着他，我出去看看！”

“小姐，这……”绿萝面露难色，怀里的小家伙又开始哼唧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根无形的刺扎在心上。

沈知意没功夫理会绿萝的抱怨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前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，丫鬟婆子们东倒西歪，一片兵荒马乱。原本冷着脸的齐王世子赵珩，此刻正瞪着铜镜里的人，手指死死攥着镜框。

“王爷，您……”贴身侍卫忍不住开口。

赵珩没理他，反手将铜镜摔在地上，碎裂四溅。他踱步到窗边，望着院中摔得人事不省的小匈奴，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沈知意，你给我出来！”赵珩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意，让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。沈知意心头一紧，脚步顿在原地。

“知儿，我……”绿萝试探着推开门，刚想解释，却被赵珩的眼神扫得一个激灵。

“不必解释。”赵珩的声音像裹着冰碴子，“那个小家伙……到底是谁的种？”

沈知意猛地抬头，撞进赵珩燃烧着怒火的眼睛里。心口像被压了块大石头，闷得发慌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
赵珩见她这样，胸口猛地一震。他以为她害怕了，可下一秒，她转过身，脸上竟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。

“王爷，”沈知意歪了歪头，“您是不是找错人了？”

赵珩愣住。他看着沈知意，明明是她，可却觉得陌生得厉害。那双眼睛里的错愕和……挑衅？这都不像他认识的那个沈知意啊。

“是我看错了？”赵珩下意识开口，声音却有些发虚。

“是啊，”沈知意顺势接话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王爷当年不也说过，这种小匈奴，再怎么打扮也扮不了人家？”

赵珩浑身一僵。当年……他派人追捕这个匈奴细作，甚至还说过……若她再敢靠近京城半步，绝不轻饶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就算她是个匈奴，”沈知意打断他，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，“那又如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