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林枫抹了把脸上的灰，呛了口呛人的尘土。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点的遮蔽物都没有，风刮起来，砂石都跟着满天飞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太阳循规蹈矩地挂天上，就是带着种说不出的寒意，照着伤口反着光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刚才摸出来的时候，撞得太急，脑袋嗡嗡响。这破脑子现在感觉比驴还笨，想个事儿都跟慢了半拍似的。不过……他眼神突然亮了亮，手指在身上胡乱摸了摸。

咦？没受伤！

不是吧？刚才那一下，按理说肋骨都得断几根。可现在呢？除了皮肉撕裂那种钝痛，根本没什么要紧的大伤。他下意识地咳了两声，咳出来几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。

不对！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血味……怎么这么熟悉？像是某种……机器运转的声音？不是幻觉，他确认过，是血，流出来的血，但这血里掺杂着什么东西，让他感官产生了一种奇特的错乱。

他急匆匆地摸向胸口。那里之前被一块预制板压住，疼得他直咧嘴，现在好了，只有点淤青。可他自己却惊得差点跳起来。

胸口有道十字形的伤口，深可见骨，还在不停渗着那诡异的血。可伤口边缘，并没有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，反而泛着一层极细微的金属光泽。

卧槽！

林枫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。他伸出手，颤抖着碰了碰那块地方。触手一片冰凉，坚硬得不像话。这不是淤青，这是……皮肉里的东西！

“咳咳……”他猛地咳了两声，更多的血沫喷了出来，但这次，血沫里明显夹杂着些亮晶晶的、比针尖还细小的金属颗粒，随着他呼吸，在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。

这些血沫，不像是单纯的人血！

林枫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炸开了。机械躯？超智能机械躯？该不会……这就是他脑子里一直出现的那些诡异幻觉的源头？那些断断续续、却无比清晰的机械构造图，那些嗡鸣声？

他猛地低头，看向自己的双手。曾经瘦弱得有些颤抖的手，此刻却稳稳地站在满是碎石的地上，五指分明，没有一点颤抖。他试着握了握拳，感受着指骨间的力量，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实感从手臂传来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