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噔噔噔地砸在冰冷的官道上，苏晚缩在马背上，呼出的白气跟她脸上的冷汗似的，氤氲开来又迅速被寒风吹散。她这身行头，还是刚被那个小子——姑且先这么叫着——扔给她的。当时那小子眼眶红红的，说什么“添堵”，可苏晚瞅着他那张俊脸，就是觉得碍眼，没多搭理。

麻烦就麻烦在这小子，人看着挺乖顺，可自打就跟了他这两年，那麻烦就没断过。前两天还好好的，今天一睁眼，他就一脸严肃地告诉她，要跟她分道扬镳了。苏晚当时差点把这马背给坐塌了，那小子说得轻巧，什么“你我不合适”，什么“我身不由己”，听得苏晚一肚子火。

“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没良心！”苏晚忍不住吼了一句，“我跟着你两年，没吃没喝的，你就这么扔下我？”

那小子，林岸，闻言转过头来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，还有那么点……苏晚看不懂的情绪。“晚晚，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，可这不是我能选择的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可苏晚现在一点都听不进去。

“放屁！”苏晚声音更大了，“我苏晚从师门出来，没爹没娘的，能靠谁？你这江湖顶级大佬，还怕养不活我？”

林岸沉默了，好一会儿才开口：“我给你准备了一些盘缠，你在京城找个地方住下，别再跟着我了。”

“盘缠？”苏晚嗤笑一声，“你以为我苏晚是那种要你养的人吗？你给我这些，是想让我恨你，还是想让我把你供起来？”

林岸的脸色沉了下来：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“我想要的很简单，”苏晚直视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，“你给我一个解释，为什么突然要跟我断绝关系。”

林岸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咽了回去。最后，他只是叹了口气：“晚晚，有些事情，我不知道该跟你说多少。”

“哦？”苏晚挑了挑眉，“你能不能告诉我，你到底是谁？你说的那些江湖顶级大佬，到底是指什么？还有，你这身体，是不是真的禁不起折腾？”

林岸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，他沉默了，不再说话。苏晚知道，自己今天问出的话，恐怕再也换不回什么了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远，林岸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官道的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