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往脸上刮，马脖子上的破皮鞍鞯早冻得硬邦邦的。我叫苏晚，刚从狗屁不通的‘正道第一’青云派叛出没多久，山门倒是甩得远远的，连个像样点的外快都没捞着，愣是跟着这匹半死不活的老马在深山里瞎转悠。

“嘿！那边那个骑老伙计的！”一个粗嘎的嗓子响在耳后，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勒住缰绳，马受惊惊慌地差点栽倒。回头对上张狰狞大脸，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腰上别着把鬼头刀，看派头不像寻常山野强盗。

“干啥玩意儿？相中俺的马了？”我甩了甩马鞭，故意把缰绳抽得‘啪啪’响，心里头却有点发毛。这年头，深山老林里碰上壮汉，没准儿就是‘白捡’条人命的节奏。

那汉子眯着牛眼打量我，啧啧嘴：“小娘子，看你这身打扮……嗯，青云派的吧？”他说话带着一股子ידידות קרבה，“怎么，跑野了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青云派最近在附近不大安分，听说掌门和几个长老起了内讧，这混蛋该不会是冲这个来的？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装傻充愣：“俺……俺是采药的。哼着调子走丢了，哈哈。”

汉子似笑非笑地盯着我，眼神像鹰隼似的，忽然伸手在我怀里掏了掏。我吓得差点叫出声，伸手去挡，却扑了个空。他掏了掏我的贴身包袱，动作挺粗暴，还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，啧啧道：“挺水灵啊……青云派的‘玉面小娘子’苏晚？”

这下躲不开了！我心里叫苦不迭，面上却强笑道：“是啊是啊，你眼力好。就是……就是赶巧碰上风大，迷路了。”那语气活像在给个无赖找借口。

“哼，卿卿我我惯了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？”汉子不依不饶，“算了，看你是个可怜人，又没伤天害理。不过，以后离青云派远点儿，尤其是那个……咳咳，苏长老。我那兄弟，就死在那女人手里，你懂的。”

苏长老？这不是青云派里一个出了名的苛刻老魔头吗？我瞬间明白过来，这厮怕不是苏长老的仇家，抓着我拷打能有好果子吃。

“你……你放人吧，俺这就滚。”我赶紧求饶，手脚并用地往后退。

“晚了。”汉子嘿嘿一笑，从背后抽出把匕首抵在我脖子上，“听说你最近从青云派跑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