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噔噔噔地砸在冰冷的官道上，苏晚缩在马背上，呼出的白气跟她脸上的冷汗似的，氤氲开来又迅速被寒风吹散。她这身行头，还是刚被那个小子——姑且先这么叫着——扔给她的。里三层外三层都是新布料，料子还不赖，可穿在她身上就一俗气。 “哎哟，我说你这马呢？跑这么快是要赶死本姑娘啊？”苏晚扯着缰绳喊道，声音冻得又尖又抖。 马夫回头，嗓门比马蹄声还响：“姑娘，再不快点儿，前面要出关了，官府的人认得你这身打扮，来了怕是又要盘查。” 苏晚撇撇嘴。她这身料子是好料子，可那款式……那是给官家小姐作的！她一个从师门叛出来的，再落魄也穿不出个风尘仆仆的样子，倒显得假惺惺。 马蹄声慢了下来。 苏晚估摸着前面该是镇子了，正琢磨着进去弄点热水喝，眼前却突然黑了。 “嘶——马？”她惊得差点从马上摔下去。 抬头一看，头顶压着一片厚厚的阴云，风裹着沙尘直往脸上糊。还没等她反应过来，紧接着便是“哗啦”一声闷响。 冰雹。 苏晚连滚带爬地想下马，可马受惊了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，她也跟着摔了个屁股墩儿。 冰雹砸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她扯着嗓子喊：“马夫！马夫你在哪儿——” 没人应。 风声鹤唳，冰雹噼里啪啦砸得她耳朵嗡嗡响。苏晚捂着耳朵，把脑袋藏到马肚皮下，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冰雹停了。 苏晚顶着个湿漉漉的脑袋出来，才发现马夫和马都不见了。 “操！”她低骂一声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正要循着声音找去，却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顺着味儿找过去，只见不远处躺着一个人，身下压着几块被砸得粉碎的马匹残骸。 那人穿着一身锦缎，倒是与她那俗气的官家小姐装束不符，可那身形，那侧脸…… 苏晚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。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，借着阴云里透出的微光一看，瞳孔骤然收缩。 这人，她认识。 是云峥。 就是那个把她扔在这儿的“小白脸”。 他怎么会在这里？他不是已经…… 苏晚颤抖着手伸过去，探了探他的鼻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