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腿肚子都转筋了。二炷香？他跑一趟就得跑三炷香不止！东厢房在东边头，绕着整个练功场都得跑两圈，那柴火的分量，简直能把条子腿压断。老头子这是存心要他的老命啊。

“哎，是，是，小的马上去！”林凡吭哧着应了一声，赶紧擦了擦额头的汗。他抬头瞅瞅那管事，就仨裤衩背心，油光光的脊梁上还带着昨儿练功压的痕子。林凡心里嘀咕：“这年头，当管事的也没个正式的，都得自己挣那点工钱。”

正走着，迎面撞上一群弟子。为首那小子，白得跟雪团似的，身段挺拔，腰间还别着把寒光闪闪的剑。林凡低着头，哪儿瞧见他，一个趔趄，差点把派工簿拍到那雪团小子脸上。

“啪！”派工簿落地声不大，但在林凡听来跟打雷似的。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全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。这要是被罚，他今年就别想攒够丹药钱买那本《流云步》的心法了，那是他盯着半个月的终极目标！

雪团小子皱着眉头弯腰捡起本子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擦了擦上面的灰，似乎不太高兴。“哼，什么玩意儿，眼睛瞎了。”他根本没看林凡，声音里透着股嫌弃。

林凡僵在原地，手脚冰凉。他记得这小子，外号“剑尊”，是内门的高材生，一手剑法跟鬼魅似的，据说已经练到炼气七层了。林凡自己呢？才炼气二层，还是勉勉强强的那种。以前他路过这小子旁边，都得绕着走，生怕被那道剑气给削飞了。

“你……你走路不长眼啊？”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。林凡抬头，看见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手里攥着两根小竹条，正叉着腰数落他。

林凡心里骂咧咧：“我长眼还不行吗？要不是你尖声叫唤，老子能撞你？”他嘴上虽然硬气，但看着那雪团小子冷冽的眼神，还是怂了，赶紧把头埋得更低：“小……小女子，对不住，对不住。”

雪团小子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，转身跟着众人走了。林凡看着那几个弟子的背影，心里又酸又涩。他这杂役小子的身份，在修仙界，连个屁都不算。

“嘿，算你小子运气好。”那梳双丫髻的小姑娘凑了过来，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刚才那剑尊看着像块冷豆腐，别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