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手上的咖啡凉了半杯，指尖划过杯壁残留的暖意，心里却比这杯咖啡冷得多。顾衍川的消息一直在对话框里躺着，像块扔在沙地上的石头，硌得人心慌。她没回，不是不想，是懒得，更是不屑。

离婚协议上的字她认得，一笔一划都是顾衍川的签字，要件清清楚楚，没半点拖泥带水。这男人当初为了快速完成和厌恶的前妻离婚，硬是逼着她签的，现在倒好，自己不乐意了？苏晚嗤笑一声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不再看。

晚上九点，苏晚刚结束一场重要的投资人会议，拖着高跟鞋走出写字楼时，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哼哧哼哧跑向停在路边的车。后座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是她助理小林的声音。

“苏小姐，顾总已经在这里了。”

苏晚动作一顿，没回头。小林火大，“苏小姐您什么意思？顾衍川他……”

“让人走。”苏晚打断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，车内气氛闷得能让人窒息。苏晚心烦意乱地解开安全带，推门下车。雨水立刻浇了她一头一脸，但她毫不在意。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咯吱的声响，她径直走向街角的花店。

顾衍川堵在花店门口，撑着黑伞，西装没湿，衬得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更冷。他看着苏晚浑身湿透的背影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她转过身来时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滑落，像一道道水痕。她手里拎着一大束红玫瑰，插在购物袋里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苏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厌恶。

“谈离婚的事。”顾衍川上前一步，伞往她这边又倾斜了些。

苏晚没动，反而后退了半步，避开了他的伞，“结束了，签字画押了，我们桥归桥路归路，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
顾衍川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，“苏晚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离婚协议是假的。”

苏晚挑眉，“假的？”

“签字的时候，我根本没按在那个协议上。”顾衍川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“是那份财产分割的补充协议，我按了手印。”

苏晚愣住了，随即冷笑起来，“顾总演技真好啊，这声情并茂的忏悔戏码，是打算唱到什么时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