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边缘无意识地转着。那三个字霓虹闪烁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，但此刻看着却有种莫名的讽刺。离婚协议刚到手不到一小时，前夫顾衍川就发消息了？还约晚上见面？

她想起下午走出律所时顾衍川那个阴沉的脸色。签完字，他没让她走，两只骨节分明的手在她手臂上摁了半天，力道大得让她骨头都在发疼。那时候他眼神阴鸷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：“苏晚，你以为签了字就完了？我顾衍川的东西，谁动过就得付出代价！”

苏晚当时没吭声，只是默默地挣开，头也不回地上了出租车。出租车里空调开得很足，她身上的旧外套却越来越冷。司机师傅在后视镜里看她，叹了口气：“小妹妹，你这前夫看着是挺厉害，但你这分手方式……估计要后悔吧。”

后悔？苏晚当时没说话。她现在想起那双手摁在她身上的力道，想起他咬牙切齿的样子，心里倒是有那么一丝微不可察的恼火。她苏晚，什么时候轮到被人这么威胁了？

但转念一想，也好。反正已经离婚了，他爱怎么后悔怎么后悔。她现在只想搞事业，离这种大火坑越远越好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顾衍川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8点，老地方，带礼物。”

老地方？苏晚挑了挑眉。他们是逢场作戏结婚，连住一起都很少。他总说要好好“补偿”她，补偿到什么程度，她心里没数。但看这意思，他似乎准备了什么。

她想了想，回了个“几点到？”

“七点半，别迟到。”来了句硬气的。

苏晚“嗯”了一声，把手机塞回包里。包是律师包，磨得边角都秃了，和里面那部快报废的手机一样，都是她最朴素的“武器”。

晚上七点四十五，苏晚准时到了那家冷清的西餐厅。顾衍川还没到，她靠在墙边看手机，翻到旧款手机相册里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她大学时候，还是个青涩的小姑娘，站在某个社团活动背景板前笑得没心没肺。那个时候她根本没想过以后会嫁人，更没想过会离婚。

手机震动，她看了一眼，是顾衍川。信息很简单：“到了吗？”

“到了。”她抬眼望向门口，几辆豪车停下，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走出，逆着光，轮廓模糊得像电影海报里的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