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叹了口气，把笔记本电脑往包里一塞，抓起挂在椅背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套上。站起身时，背带不小心扯到了衬衫的第二颗纽扣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她低头看了眼，顺手把衬衫后摆往下捋了捋，又想起身上穿的还是那件快过时的碎花连衣裙，便在心里哀嚎一声。

“顾衍宸这个混蛋，”苏晚嘟囔着，推开出租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楼道里昏暗，底下垃圾桶的盖子歪着，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罐。她弯腰捡起来时，感觉到旁边似乎有个硬物硌了一下。她皱着眉，把啤酒罐踢进桶里，低头一看，是半块掉在地上的巧克力饼干。

附近街角面包店的，她记得。昨天出门急，顺手从人家买了个带回，结果忘了吃。现在这饼干都蔫了，还沾了点灰尘。苏晚扒拉了两口，甜腻的奶油味混着煤灰的味道，真是绝配。她边吃边走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
又是顾衍宸发来的消息。这次不是定位，是一张照片。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一杯拿铁，旁边还放着她上次没吃完的、现在只剩一半的曲奇。照片背面还有一行小字，“等你”。

苏晚嘴角抽了抽，把手机塞回包里。这种小把戏，他还真挺有耐心的。她加快脚步，饼干的甜腻还在嘴里回味，脑袋却不由自主地想起很多年前的大学校园。那个时候，顾衍宸是绝对的系草，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样子能迷倒一片。苏晚当时觉得他是个人渣，除了那张脸和家里有点钱，一无可取。谁能想到，五年后的今天，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系草，会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来“等她”。

她推开咖啡馆玻璃门时，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。店里人不算多，靠窗的位置果然坐着个男人。穿着剪裁得体的衬衫，袖口挽起，手腕上那块老式钢笔手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他正低头看着手机，侧脸的轮廓在斜阳里显得有些凌厉。

苏晚认得他。不是因为他坐在这里，而是因为手机屏幕上跳出的微信头像。是她以前用过的微信号，后来注销了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抬起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店里其他人的喧闹似乎都静止了。苏晚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下意识想把脸埋得更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