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坐在出租屋的小桌子边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顾衍宸发来的定位，咖啡厅离她住的地方有十几分钟车程。她咬着笔帽，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，有点烦躁。

“这顾衍宸是几个意思啊？跟她说完话就发这种通知？”她嘟囔了一句，合上笔记本准备出门。

出门前，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。一件简单的浅蓝色连衣裙，外面套了件米色针织开衫，头发松松地扎成一个低马尾。她对着镜子里的人笑了笑，镜子里的人眼睛弯弯的，看起来挺温柔。

出门时已经六点半了，天色渐渐暗下来。苏晚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，往咖啡厅走。晚上七点，咖啡厅门口人挺多，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站在这群人中像个人形立牌。

苏晚走近，的男人抬起头瞥了她一眼，眼神没什么起伏。苏晚端着一杯美式咖啡，在他面前站定，心里有点没底。

“顾总。”她先开口。

男人这才放下手机，指了指旁边的空位，“坐。”

苏晚依言坐下，顾衍宸拉开椅子坐下。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桌子，中间隔着翻涌的人潮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苏晚放下咖啡杯，语气有点冲，“十点钟，你说十点钟，现在才七点半，你确定不是跟我玩消失？”

顾衍宸拿起桌上的手帕，擦拭着杯子边缘，动作漫不经心，“这不是在给你时间打扮吗？”

“我打扮好了还用跑来这儿？”苏晚翻了个白眼，“顾总，您这儿是约会还是面试啊？”

男人抬眼看她，嘴角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，“我请客，不收费。”

苏晚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两人沉默了一会儿，空气有点闷。苏晚低头喝咖啡，越想越不对劲。顾衍宸以前从不请人喝咖啡，除非有事情谈。

“我听说……”苏晚犹豫了一下，“我听说顾氏要把A市的地块卖掉，去外地发展了？”

顾衍宸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，端起杯子抿了一口，很快又放下，“是，有这个计划。”

“那顾总来这儿找我干什么？”苏晚直白地问。

顾衍宸终于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锐利，“听说，你在A市有人撑腰，不怕我顾家没了地，你就没饭吃了？”

苏晚愣住了，随即笑了，“顾总误会了，我苏晚自立更生，不靠谁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