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芸的话音落下，偌大的萧家大殿猛地安静得能听到尘埃落定的声音。几百号萧家子侄，脸上个个挂着探究和幸灾乐祸的表情，目光像野狼一样钉在萧晨身上。他们在等，等这个平日里就被嘲讽的废物大公子，怎么在这个全族面前丢人现眼。要是萧晨真被激得失常，或者直接崩溃了，那他以后在家族里的日子，就彻底没了盼头。

可萧晨呢？他还真就那么站着，脸上连一丝情绪变化都没有。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，和他周围那些锦衣华服的人比，简直像个乡巴佬。几百双眼睛扫过来，里头的轻蔑、嘲笑、幸灾乐祸，像针一样扎在萧晨身上。但他像是瞎了似的，压根没去理会。

这种无声的逼问，比当头挨巴掌还难受。无数萧家子侄心里都在乐呵，就等着看萧晨的脸怎么憋成紫茄子。连站在前排的一些长辈，也眼神闪烁，似乎在揣摩萧晨接下来的反应。他们都在想，这家伙到底能不能扛住这个打击。要是扛不住，萧家以后拿他做什么招牌？

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，大殿里的气氛越来越凝固。萧芸站在台上，脸色有点不自然，她当然也觉得尴尬。她本来是想给家族一个下马威，顺便让萧晨彻底没脸见人。但现在这情况，好像有点超出了她的预料。这死鬼，怎么像块木头似的？

终于，萧晨动了。

不是崩溃，也不是傻站着。他缓缓抬起头，那双本就深邃的眼睛，此刻亮得惊人。他扫了一眼众人的脸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。然后，他嘴唇动了动，声音不大，但传遍了整个大殿：

“废物？呵。”

这两个字，像两把淬毒的匕首，瞬间把所有人的笑容都割停了。

萧晨往前走了两步，脚下布满灰尘，但他毫不在意。他站定在萧芸面前，身高只比她高点一点，但气势上却完全压过了她。

“今天你们羞辱我，是给我脸吗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冰冷的杀气。“还是说，你们觉得，我萧晨，连自残的资格都没有？”

现场又静了。

萧芸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，她没想到萧晨反应这么大，不仅没崩溃，反而还开始反问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