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烟袋杆是爷爷传下来的，顶端包着个黑乎乎的烟泡，磨得溜光水滑。这会儿天刚蒙蒙亮，村里还都没人醒呢，他倒是抽得挺起劲。

远处传来几声鸡叫，东边地里的老黄狗也摇着尾巴踱过来了。王狗蛋吐了个烟圈， Timing 精准地砸在刚刨好的坑坑洼洼的地头上。得赶紧，天热了，菜地得浇水，不然那些嫩苗都熬不过去。他解了腰带，系在腰间，这才扛起那把用了多年的锄头，往自家那片菜地走。

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隔壁老刘家媳妇哭喊声。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大清早的，出什么事了？他快步走过去，撩开帘子，只见老刘家媳妇正披头散发跪在地上，怀里抱着个刚断气的小娃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“嫂子，咋了？孩子咋了？”王狗蛋赶紧蹲下来，伸手想去扶她。

老刘家媳妇猛地甩开他的手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“滚开！别碰我！”她指着旁边不远处，“他爹……他被抓走了！兵营里传出来的消息……说是……是去当兵……替那几个逃兵顶罪……”

王狗蛋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跪下来。替逃兵顶罪？这可是死罪！老刘家男人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，以前在镇上打零工勉强糊口，哪担得起这等大事？这一去，怕是再也回不来了。

“嫂子，你别急，先起来，别气坏了身子。”王狗蛋也是心急如焚，但总得做点什么。

“起来？我起来干啥？他爹这一走，我们娘俩可咋活？”老刘家媳妇嚎得更厉害了，“那兵营的人还说，要是今天出赎金，就能把他换回来……”

王狗蛋心里一沉。赎金？他哪儿来的赎金？他一个光棍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哪拿得出钱？可看着老刘家媳妇那副样子，他又实在没办法坐视不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艰难地说道：“嫂子，要不……我去试试？我往兵营送点东西……”

“你？你一个光棍，去兵营送东西？”老刘家媳妇的眼睛里满是怀疑，“你能行吗？”

王狗蛋握紧了拳头，眼神坚定地说道：“总得有人去试试！我不能看着嫂子和孩子受罪！”

老刘家媳妇看着王狗蛋那副倔强的样子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，“那……那就……谢谢你，狗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