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茅屋是真不仗义，后半夜跟水缸似的，把自己泡成一条落水狗。小芙顶着个昏沉的脑袋，使劲揉了揉，昨儿个为了追那只该死的竹鸡，跑着跑着还摔了一跤，这下好了，水泡加瘀青，完美套餐。

冷得直哆嗦，小芙咕咚灌了口凉水下肚，腹中火起，鼻腔跟遭了刀捅似的。唉，倒霉催的，好不容易在雪山上找到个避风港，结果把自己冻成狗。对了，竹鸡呢？好像……好像跑没影了。

也不知是哪来的劲儿，小芙挣扎着爬起来，哆哆嗦嗦摸出那柄破铜烂铁——咳咳，是祖传的断柴刀。也不知道谁他娘的传给我的，重得跟块铁板似的，砍柴砍了三年的胳膊都酸。但这是目前唯一的东西了，总比纯粹的没强。

顶着寒风，小芙跌跌撞撞往雪山上走走。雪地里留下两道歪歪扭扭的脚印，看着就像醉汉撒欢。走了半天，眼前突然出现了个山洞，洞口黑漆漆的，冷气嗖嗖往外出。

“管他娘的呢，有洞能进去就成。”小芙缩了缩脖子，一头扎了进去。

山洞里阴冷得很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子。往里走了没几步，小芙眼睛突然瞪圆了——洞底竟然点着两支蜡烛，虽然烛火摇曳，但在黑暗里还是挺明显的。

“谁他娘的在这儿点蜡烛？”小芙嘀咕着，放轻脚步，悄悄靠近。

借着烛光，小芙看到洞底坐着个白胡子老头，正对着块冰锣瞎比划呢。那冰锣不大，却闪着寒光，上面的刻痕深浅不一，也不知道是干啥用的。老头似乎没察觉小芙，依旧自顾自地敲打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小芙好奇心起，踮着脚尖又往前挪了挪，目光正好落在中国老头的眼睛上。好家伙！这老头眼睛红红的，像熬了三天三夜，但眼神却格外明亮，跟外面那昏暗的烛火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“说吧，找啥玩意儿？”小芙忍不住开口了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老头动作一停，缓缓转过头，浑浊的眼睛看向小芙，眼神里带着点惊讶，又有点……像是认出了什么。

“你是……”老头声音沙哑，带着几分好奇。

小芙嘿嘿一笑，也不绕弯子：“俺就是来蹭热乎的，顺便看看你这老头儿捣鼓啥呢。”

老头愣了愣，随即苦笑一声，摇摇头：“你这孩子，倒是有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