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茅屋是真不仗义，后半夜跟水缸似的，把自己泡成一条落水狗。小芙顶着个昏沉的脑袋，使劲揉了揉，昨儿个为了追那只该死的竹鸡，跑着跑着还摔了一跤，这下好了，水泡加瘀青，完美套餐。

她骂骂咧咧爬起来，草屋里霉味儿冲鼻子，昨儿个收的干草，现在估计能Margins熏死个人。外头天刚蒙蒙亮，雨还没停，淅淅拉拉的下着，看样子得再睡会儿。

刚想钻回被窝拿回属于她的那点温暖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不是她熟悉的那几声鸡鸣犬吠，是惨叫！还带着个老妇人的惊呼。

“有人？！”小芙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 деревня 里头，听着动静不对，保不齐就是黄皮子摸上来了。她抄起身边用来劈柴的短斧，借着微弱的天光，蹑手蹑脚挪到茅屋门口。

探头出去，只见不远处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围了七八个人，个个脸上带着惊恐，手里攥着家伙，指着一棵歪脖子树。树底下，躺着一个看不出年纪，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太太，手脚乱蹬着，脖子上插着把黑乎乎的短刀，血已经染红了脚下的泥地。

“是王婆婆！” “我的老天爷，王婆婆咋……咋被杀啦！”

为首一个汉子，脸上胡子拉碴，看着年纪跟小芙爹差不多大，此刻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你们几个个小崽子，赶紧的！报官！报官啊！”

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小声嘀咕：“报官？报了官，咱们这几个……还能有活路吗？”

那汉子瞪了他一眼：“你他娘的瞎说！王婆婆是村东头的善人，报了官，咱们就是帮凶！想活命就赶紧报！”

小芙藏在树后面，心里咯噔咯噔跳。杀人的是她亲眼看到的，虽然离得有点远，但那刀光，那血花，她记得可清楚着呢。是她干的。

可是……她就是个乡巴佬，两手空空，就一身鸡皮疙瘩。这些人，看着也就比她爹爹能打点，就这么几个，咋办？

杀！为什么不杀？

昨儿个她追竹鸡，就因为这个，跟人动了手，差点被打断腿。要是她现在报官，这些浑球肯定咬定是她干的。她要是就这么算了，以后在这村子，还怎么活？娘留下来的这点地，指望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