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觉睡得真是够憋屈的。

小芙掸了掸身上沾着的草屑，把压在身上的几块石头挪开。后半夜雨大，积水倒灌进破茅屋，把炕都泡湿了，睡得跟死狗似的，醒来时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被门夹过。她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泥地上，裹紧了身上那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破蓑衣。

“早知道这样，还不如在炕上多睡会儿。”小芙跺了跺脚上的泥，骂咧咧地往屋外走。这破村子叫下河村，村子周围除了些歪脖子树，就是连绵的丘陵。小芙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死得早，娘又跟着隔壁村的老光棍跑了，就她一个人，守着三间漏水的茅草屋过活。平日里就靠着上山挖点野菜，到河边捞点小鱼小虾，或者帮村里人打零工勉强糊口。

“小芙，你醒了？”

身后传来个苍老的声音。小芙回头，是个拄着拐杖的老农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全是皱纹，像是被岁月刻满了刀子。他是村里年纪最大的老人，大家都叫他古巴爷爷。

“醒了，爷爷。”小芙应了一声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也是，睡得一身臭汗，头发胡乱着，再穿得邋遢点，跟个要饭的没啥区别。

古巴爷爷颤巍巍地走过来，看着小芙，眼神里带着点奇特：“小芙，你昨晚……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，做完了之后，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。”

小芙一愣，摸了摸自己脸，心里琢磨：“难道昨晚淋雨，发烧说胡话了？”

“不是。”古巴爷爷摇摇头，从腰间摸出一个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一枚黯淡无光的青铜古钱，上面锈迹斑斑，看不清原本的图案。“我昨晚也做了个梦，梦里的神灵让我把这个东西给你。”

小芙好奇地接过古钱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冰凉冰凉的，上面还带着一股子潮湿的土腥气。她翻来覆去看了看，除了锈，啥也没有。

“这玩意儿是啥啊？”小芙皱着眉头。

“不知道。”古巴爷爷摇摇头，“只记得那个声音说，这是‘定命钱’，能看破一些命数，但代价很大。让你拿这个试试，看看能不能运气好点。”

小芙哼了一声，这老东西也真能扯，定命钱？怕不是捡破烂捡来的吧。她随手把古钱塞进怀里，也没多想，转身就往村子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