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拿到月工资，揣在兜里都还没焐热乎呢，就接到了组里通知的电话。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，听得让他心惊肉跳，不是那种兴奋的颤抖，而是快要尿裤子的慌张。

“林凡，你赶紧过来一下，导演让你过来一趟，有新戏找你演。”

新戏？林凡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下意识就问：“哪个导演？哪个戏？”

“就是那个……最近特火的导演，你记得不记得，拍那个电影获得了柏林电影节金熊奖那个。” 对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就是那个眼睛有点小，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导演。”

林凡瞬间脸就黑了。那个导演，他当然记得，不仅记得，还记得特别清楚。上回他演一个龙套小角色，因为迟到五分钟，被那个导演当众骂得狗血淋头。当时林凡就坐在台下，看得是一清二楚。导演那唾沫星子，估计都能把他给淹死。

“我……” 林凡支支吾吾半天，终于挤出一句，“我……我最近在拍另一部戏，档期……”

“什么档期不档期的！” 对方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，“就你，戏份少得可怜，临时换个人演没问题。导演点名了，就你！赶紧过来！”

林凡挂了电话，感觉头顶上现有的头发都往下掉了几根。他再想想那导演那张写满“我看见你坏我了”的脸，再想想自己这身被生活磋磨得发皱的衣服，就觉得没救了。

“林凡！你这磨磨蹭蹭什么劲儿呢！” 组里一个师兄在旁边催促道，显然也听到了电话内容，“赶紧的，导演那面催了，再不去，让你演狗都不看的戏！”

林凡咬咬牙，提着包就往剧组赶。到了片场，导演那“金熊奖得主”正站在监视器前皱眉头，眉头拧得像两把小刷子。林凡一看这阵仗，腿肚子就发软。

“导演。” 林凡硬着头皮喊了一声，站得笔直。

“就是你！” 导演猛地回头，一股杀气就撒了过来，“我刚把你那点表现拍下来送去给电影节评委会了？你看看你那眼神，死鱼一样！让你演主角，你居然还敢迟到！”

林凡吓得一哆嗦，连忙解释：“我……我是路上堵车……”

“堵车？路边摊吃狗肉了？眼珠子都给噎住了？” 导演咆哮道，“我不想看见你！这部戏不拍也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