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灯笼翻过来，底部那四个模糊的小字让他眉头一皱。“古韵斋？”他咂摸这名字，北京城里倒真有这么家老字号，不过眼瞅着就快被商场给挤死了。这灯笼样式看着像清末民初的玩意儿，红纸fringe都已经快掉光了，铜质挂件也锈得发黑，估摸着年头可不短。

“哟，老王，又挖到什么好东西了？”头顶传来老板娘李婶尖利的声音，她正抱着一摞账本在柜台后面数钱呢。

老王咧嘴一笑：“差不多吧，一个破灯笼。”他把灯笼往柜台上一放，顺手抄起旁边的老花镜就戴上，“你瞅瞅，底下这字，‘古韵斋’？”

李婶凑过来看了眼，翻了个白眼：“得了吧你，这种老东西，能值几个钱？早年间是有点名气，现在也就是个抬架子的玩意儿。”她说着，就伸手想去掂量那灯笼。

“哎哎哎，”老王连忙把灯笼往自己这边拉了拉，“这玩意儿看着简单，仔细瞅还有门道呢。”他要把灯笼翻过来，李婶又凑上来，这次是从另一边看，“哟，底下还有根链子，看着像能提着走。”

老王没接话，自顾自地翻着灯笼底部，手指在几个锈迹斑斑的铜铆钉上划拉了两下。“这铜铆钉……怎么是错金银的工艺？”他眯起眼睛，镜片后面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几个铆钉。

李婶数钱的动作停了停，挑眉道：“错金银？老王你收了多少年古玩了，还给我上科普课呢？这种灯笼上的铜件，都是铜胎鎏金，银丝是后来补的，看着像错金银，其实也就是糊弄人。”

老王没说话，继续琢磨着，手指偶尔点一下铜铆钉，确认着什么。“不对……这银丝……”他眉头皱了起来，“这银丝的distribution不像是后期修补的，倒像是……一体的。”

柜台后面突然安静了，连李婶数钱的声音都没了。她放下账本，也走过来凑近了：“怎么着，老王，你还真能从这破灯笼里抠出金来？”

老王没搭理她，自顾自地掏出手机，对着灯笼底部拍了几张照片，又打开相机，对着那几个铜铆钉连拍了几张特写。“你看看，”他把手机屏幕怼到李婶面前，“这铜铆钉上的银丝，分布得多均匀，这工艺……得多少钱一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