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灯笼翻过来，底部那四个模糊的小字让他眉头一皱。“古韵斋？”他咂摸这名字，北京城里倒真有这么家老字号，不过眼瞅着就快被商场给挤死了。这灯笼样式看着像清末民初的玩意儿，红纸fringe都已经快掉光了，铜质挂件也锈得发黑，估摸着年头可不短。

“苏老板，您这灯笼还能开什么价？”老王掏出放大镜，对着那几个模糊的字比划。苏老板是行内人，瞅一眼就摇头：“别提了，我们老板这不就是赶潮流嘛，谁不知道古韵斋卖的东西虚头巴脑的。这灯笼，顶多卖个二手价钱。”

老王笑了笑，没接话。他手上的活儿可忙得很，一边给苏老板盘这只元青花小碗，一边心里琢磨着这灯笼的来历。苏老板家这摊子，开在闹市区，每天人来人往，收的物件五花八门，但能登堂入室进他那小展柜的，十有八九都是高仿或者骗局。老王来了两年，眼见着也长了本事，能从那些赝品里挑出点花样来，让苏老板能多赚点。

“老王，你看这碗底，真品底款都这么规整，你这假货可差远了。”苏老板随手递过一个仿品小碗，嘴上不饶人。老王接过来，Rub a dub dub，拿起布擦了擦，对着灯光一照，果然，碗底那些小字写得歪歪扭扭，明显是后刻的。

“苏老板，您这眼光，一般般啊。”老王笑嘻嘻地回敬，心里却想着这碗的器型，确实是元代的风格，但工艺上又差了点火候。

正说着，门口进来个顾客，老太太提着个布袋，把里面东西往柜台上一放，声音带着点急：“小老板，帮我看个东西，这玩意儿是我婆婆留下的，不知道值不值钱。”

苏老板瞅了一眼，眉头一皱：“老太太，您这又是旧货，赶紧拿回去吧，我这里不收。”老太太却不依，磨磨唧唧非要开价。

老王这会儿正好手上没事，接过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铜八卦镜，样式有些古怪，边缘雕刻着繁复的花纹，但中间的镜面已经腐黑，看不清什么。老太太叹着气说：“我婆婆以前挺宝贝这玩意儿，说是什么‘照妖镜’，我这儿子 quality 就不怎么样，怕人家笑话。”

老王拿着放大镜，仔细瞅了瞅，镜背那几个小字，竟然是“古韵斋”，和手里的灯笼一个款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