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店里正围着几个老主顾，啧啧称奇地指着柜台里一个锈迹斑斑的铜疙瘩。老板娘林婉儿冲他挤个眼色，手里麻利地给那铜疙瘩擦着，嘴里还念叨：“老张，你这祖传的疙瘩，我这儿给您仔细擦擦，保准晚上还能在媳妇儿面前嘚瑟两声。”

王磊往角落的椅子上一坐，给自己泡了杯枸杞菊花茶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他这个上门女婿，名义上是来“啃老”的，实际上每天帮着林婉儿照看这间老字号古玩行。等着客上门？别逗了，这年头谁还信这玩意儿，不就是把几个老古董堆在柜台后面，等着懂行的来扫货。

可偏偏自己这摊玩意儿，还真不简单。自从王磊来了之后，店里就不太平了。

“林老板，我这件东西，您给看看吧。”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秃顶老头，颤巍巍地捧着个巴掌大的小瓷瓶过来。

王磊拿起那瓷瓶，还没凑近，一股子刺鼻的酸味就钻进鼻子里。他眉头一皱，伸手就扔回给老头：“大爷，您这玩意儿别乱放了，酸味儿大，桌子上都黄了。”

秃顶老头一愣，随即嘿嘿笑道：“小王啊，你阔气！知道这瓷瓶是前朝的‘鬼脸将军’ setUp ，不能碰，得用细布包着擦那！”

周围几个老主顾哄堂大笑，林婉儿也忍不住拖长了调子：“哟，老张，你这知识记得真牢啊，我老公连这瓷器是啥都不知道，你倒行。”

老张尴尬地嘿嘿傻笑，把那小瓷瓶小心翼翼放进怀里，走了。

王磊心里冷笑一声，鬼脸将军？他打开柜台下那个藏满宝贝的抽屉，从里面拿了个放大镜过来，对着小瓷瓶仔细一顿捋。里外毛都磨平了，瓶口裂了两个指宽的口子，底下还刻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，妥妥的仿品！

林婉儿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眼睛一亮：“小王，你眼光独到！这小瓷瓶，不值钱，但是这底下的字，写得是挺有几分功夫的。”

王磊差点没把枸杞茶喷出来，这底下的字？那是伪造的底款！

“林老板，您这是……想逗我玩呢？”王磊直起身，目光如炬。

林婉儿噗嗤一笑，挽住他的胳膊：“这不是看您闷得慌，逗逗您。其实你来了之后，这店里生意好多了，您不说？